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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光滑紧致细嫩的密穴,如今红肿得厉害,已经无法合拢,一圈血肉翻卷着,像一朵被揉碎了的、烂熟的肉花,绽开在两瓣苍白的臀肉之间,深红的黏膜从里面翻出来,边缘撕裂成几道不规则的伤口,混着半干半湿的血渍和淡黄色的粘液。
臀瓣股沟周围的肌肤上布满了青紫的指印和淤痕,像是被一双又一双粗粝的手反复用力揉捏过、肆无忌惮地掰开过。
那洞口松弛地张着,里面还依稀可辨的被撕裂的黏膜,像一只被践踏过度的花心,无力地敞着,闭合不回去了。
梨花的手悬在伤口上方,没有碰下去——这么严重的肛裂——春生这得遭多大的罪啊!
梨花闭了一下眼,开始推算——
腊月二十四下午被劫走;
腊月二十六收到的那团血肉;
腊月二十八傍晚才被送回来。
所以春生应该是在第二天腊月二十五被阉割的,因为那伤口已经开始愈合、已经开始长新肉了——腊月二十五必定就是动手的日子。
那么,腊月二十四那一整夜呢?
他们对春生做了什么?
他低头看着春生臀间那些被撕开的、正在艰难地、结着痂的伤口。
那些裂纹的方向、位置、角度,没有一个是他看不明白的。
他见过洪府的花圃里被人踩踏过的月季,枝条被生生压断了,翻出白茬子,汁水流了一地。
春生那里就是那样的,被翻来覆去地掰开、糟蹋、轮奸了!
硬生生把极为紧密的入口和狭小的通道撑裂成这副模样。
梨花终于明白为什么赵老哥送人回来的时候只说已经找郎中处理过了,却连看都不忍心多看一眼。
那伤口他看过一眼之后,就再也不想看第二眼了。
他拉过单子重新盖了上去,把春生下体连同那些伤痕全部遮住了。
他坐在床边,低下头,把脸埋进掌心。
他没有哭。
他只是坐在那里,像一棵被雷劈过的树,外面看着还是站着的,里头已经焦了、断了、烧成灰了。
半晌,他抬起头,把那叠干净的布巾拧干了,重新叠好,继续轻轻地擦拭、上药。
然后坐在矮凳上,没有再动。
他等着春生醒来。
等着告诉他,你醒了就好,剩下的交给我。
半夜里,烛火跳了两跳,春生的眼皮动了动,慢慢地睁开了。
那双眼睛浑浑的,像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走了很久才走回来,过了好一会儿才聚起焦来。
他看见了梨花的脸,又看见梨花身后那盏昏黄的灯,然后他忽然想起了自己在哪里、发生了什么事,眼底的光猛地一缩,像被人狠狠攥了一把。
他没有哭,眼眶干干的,只是把脸慢慢歪向另一边,歪向墙的方向,把后脑勺对着梨花。
他的胸口开始剧烈地起伏,被子底下身子在微微地颤着,喉咙里憋着什么,却没有发出声音来。
他把牙关咬得咯咯响,满腔的悲愤堵在胸腔里,不知道从哪里出。
梨花没有挪动,也没有伸手去掰他的脸。
他只是坐在矮凳上,看着春生蜷缩颤动的背影,声音平平地说:我知道你此刻心里打的什么算盘,你给我听好了——你的人是我的,你的命也是我的,我让你活,你就得活。
你的仇还要报,你不活下来,谁来替你报这个仇?
春生背对着他,肩膀猛地抖了又抖。过了很久,他哑着嗓子,像从砂纸上刮出来的一样,挤出了几个字:…那以后怎么办?
他没有说以后指的是什么,但梨花知道。
那每日调药浆的日子,那些抱在一起滚在床上的夜里,那些热汗里黏腻的、欢愉的、彼此拥有彼此填满的片刻,都随着那一刀被切断了,再也回不来了。有声
梨花没有接那句话,而是反问了一句:如果有一天我老了,满脸褶子,还长了斑,头发也白了,你会嫌弃我吗?
春生背对着他,停了很久,然后轻轻地、重重地摇了摇头。
那就好,梨花说,以后咱们两个残缺的人就彻底绑在一起了,谁也别嫌弃谁!
春生的背还在颤。
过了好半晌,他哑着嗓子,从牙齿缝里又挤出一句来,比方才更低、更颤,像是费了天大的力气才说出口:…要不,我去给你买两个男孩子回来…给你挑好的,干净的,花多少钱都行——
不要!
梨花打断了他,声音不高,却硬得像一块铁板。
春生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一滴一滴地砸在枕头上,把枕面洇出一小块深色的湿痕。
他没有翻身,还是背对着梨花,只是哽咽着、断断续续地又吐出几个字来:…就当是为了我…他在恳求。
那一句为了我,像一根细得不能再细的针,从梨花的耳朵眼扎进去,一直扎到胸口最深处的那一块软肉上。
他看着春生缩在被子底下不住颤抖的、瘦了一圈的背影,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隔着被子按在了他的肩头上,不重,却稳稳的。
“你想知道我要怎么报仇吗?” 沉默了许久,梨花方才慢悠悠却又清晰无比地吐了几个字出来。
那声音不高不低,像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寻常事,可每一个字都沉甸甸地落下来,落在烛火微弱的夜里,落在春生蜷缩的脊背上。
春生猛地转过头来。
他脸上还挂着泪痕,眼睛却睁大了,浑浊的眼底闪过一丝——惊疑、困惑,还有一丝几乎不敢信。
他张了张嘴,嗓子哑得几乎发不出声,半晌才挤出几个字:…怎么报?那三个字带着颤,像是在问,又像是在确认,确认自己没有听错。
梨花没有立刻回答。他侧身坐在矮凳上,看着春生那张削瘦的、蜡黄的脸,目光平静得像一面结了冰的湖,伸手替春生把被角掖了掖。
陆延定!他说,他把你弄成这个样子,他以为把我爱的人捏在手里,我就得乖乖地跪下去求他、顺从他、把自己送进他的宅子里去…
春生的嘴唇哆嗦了一下,想要说什么,梨花抬起手止住了他。
那我就遂了他的愿。梨花说,他要我,我就给他…
春生的眼睛猛地瞪圆了,脆弱的身子在被子里一挣,想要撑起来,却被伤口的剧痛逼得重重摔回去,闷哼了一声,从牙缝里挤出一句:不行…主子,不行——这个仇我宁可不报了…
你且等着看…梨花的声音仍是平的,像一条缓缓流动的暗河,看不见底下的漩涡。
现在最重要的事就是你好好活着,把伤养好,他想看着我们活受罪,我们就偏偏要好好地活着给他看!
春生怔住了。
他不是一个聪明的人,可他跟在梨花身边这些年,已经学会了在梨花说出那些看似平静的话时,不去打断,不去质疑,只是等着。
梨花从来不说没有用的话。
你的仇,我必须要亲手报。梨花低头看了看自己那双手——细白、柔软、没有茧。
这双手不会拿刀,不会杀人。可这双手有一件事能做——让人放下戒备,让人以为自己得到了。他得意忘形的那一日,就是他的死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