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慢慢收紧。
三个病故的云家人。每三个月一笔的付款。城东的私人诊所。
他忽然想起孟晚那管药,想起老爷子癌细胞扩散得比预计快的病情,想起自己前世那碗甜得发腻的参汤。
大嫂。他问,这件事,你为什么不早点说出来?
秦雪梨低头,把最后一只高跟鞋穿上,站起来,理了理旗袍的裙摆,看着他:
因为我也是今天才想明白的——云承业给那家诊所的钱,从六年前就开始了。
六年前,他还只是云家一个不起眼的大少爷,刚进集团,手里连实权都没有。
他能动这笔钱,一定是有人点头的。
她走到门口,掀起竹帘,又回头看了他一眼:
四弟,账本里那笔钱,是云承业记的账。可那家诊所背后的人……你自己查吧。查明白那天,你就知道,该找谁讨你的债了。
竹帘落下,脚步声渐渐远去。
云承砚坐在榻上,握着那只牛皮纸信封,很久没有动。
窗外,午后的光斜斜地洒进来,落在空荡荡的茶杯上。
他低头,拆开信封,抽出账本,翻开。
第一页,就是济和诊所那一行的转账记录——每三个月一笔,整整齐齐,从六年前开始,从没断过。
他合上账本,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知夏。
少爷。
去查一家诊所。他说,城东,济和。法人姓沈,四十多岁。给我把她的底,从头到尾,查清楚。
好。
还有,他顿了顿,明天上午,你陪我再去一趟医院。我想起来,老爷子床头那杯水,也该换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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