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愣在原地,好半天才喃喃:“……斩了?”
女官低头:“是。将军说,军令金口玉言,违者死罪。那些降卒……剩下的,都已放归南境。”
萧瑾瑜的眼泪毫无征兆地掉下来。
不是因为开心,而是因为一种更复杂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震惊、感激、荒谬,还有一丝对女皇妹妹的……思索和一丝说不清的……温暖。
那个麦色皮肤、笑起来露出雪白牙齿的将军,那个曾在殿上用玩味眼神打量他的女人,竟然真的为他做了这件事。
而女皇……却用冷暴力了他整整五天。
接下来的好几天,呼延珞依然没有召他,似乎完全把他忘了。
寝宫的灯火每晚都亮到很晚,却始终没有他的位置。
萧瑾瑜独自待在偏殿,夜里常常失眠。
他有时会想:如果女皇真的那么讨厌他,为什么当初还要把他留在身边?
可更多时候,他只是默默地盯着窗外的大雪,心底对妹妹的那一点好感,像雪地里的一点火星,越来越亮。
一个下雪的清晨,萧瑾瑜难得走出偏殿,想去御花园透透气。风雪稍歇,园中积雪厚厚一层,他裹紧羊绒大氅,沿着石径慢慢走。
忽然,一阵马蹄声从侧门传来。
呼延霜一身戎装,胯下黑马踏雪而来。
她勒住缰绳,跳下马,麦色脸庞在晨光下带着一层薄汗,显然刚从校场练兵回来。
她一眼看见他,挑了挑眉,嘴角勾起熟悉的玩味笑:
“小太子?这么早出来赏雪?不怕冻着你那南朝细皮嫩肉?”
萧瑾瑜一怔,下意识后退半步,却很快站稳,声音带着警惕却不失礼貌:“霜将军……早。”
呼延霜把马缰交给侍从,大步走近。
她比他高出一个头,肩宽腿长,狼皮短甲下巨乳鼓胀,身上还带着马汗与铁锈的味道。
她上下打量他一眼,忽然伸手,从怀里掏出一块热乎乎的烤肉,塞到他手里:“拿着,吃吧。特供的优质羊肉,热乎的。别饿坏了,姐姐还等着看你长胖点呢。”
萧瑾瑜愣住,手里那块羊肉冒着热气,带着浓烈的孜然香。
他本想拒绝,可肚子不争气地咕了一声。
他红着脸,低头小口咬了一口,腥膻味在舌尖炸开,却意外地暖胃。
呼延霜看着他吃,笑得爽朗:“怎么样?比你们南朝那清汤寡水的菜好吃吧?”
萧瑾瑜咽下肉,声音很轻:“……谢谢将军。”
呼延霜没再逗他,只是拍了拍他肩膀——力道不重,却让他身子一晃:“那些降卒的事,是我该做的。姐姐答应你的事,就该做到。别想太多。”
她说完,转身牵马离开,只留下一句:“如果孤单了,可以找姐姐我说话。”
萧瑾瑜站在原地,手里还握着半块羊肉,热气熏得他眼眶发酸。他第一次觉得,这个杀伐果决的将军,似乎……比女皇更像一个“仁君”。
两周后的傍晚,又一场小雪。
萧瑾瑜在偏殿廊下站着,望着天色发呆。
忽然,一道高大的身影从侧门闪进来——还是呼延霜。
她这次没穿甲胄,只着一件深色狼皮大氅,里面是贴身的黑布劲装,勾勒出麦色肌肤下结实的曲线。
她手里提着一只烤兔子,热气腾腾。
“又一个人傻站着?来,姐姐请你吃烤兔。”
呼延霜看着他吃,忽然伸手,用粗糙却滚烫的指腹轻轻擦过他嘴角,把那抹亮晶晶的油渍抹掉。
动作极慢,指腹有意无意在他下唇上多停留了一瞬,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丝沙哑的暧昧:“姐姐的肉……你以后想吃多少都行。想吃多少……姐姐就给你多少。”
那句话像带着钩子,既指烤肉,又分明指向别的什么。萧瑾瑜脸腾地红透,耳根烧得发烫,下意识想躲,却被她高大的身躯挡住去路。
萧瑾瑜这次没躲。他看着她熟练地把兔子撕成块,又递过来一块腿肉,声音很轻:“将军……您为什么找我?”
呼延霜咬了一口兔肉,嚼得津津有味,目光却认真起来:“我把那几个杀降的斩了,把剩下的分去种地了,你不来谢谢我嘛?”
萧瑾瑜闻言,身子猛地一颤。他没有半点犹豫,也没有一丝矫情。少年单薄的脊背瞬间挺得笔直,像一株被风雪压弯却不肯折断的竹。
他深吸一口气,双手交叠于小腹之前,郑重地俯下身去——不是常见的万福或叩首,而是南朝男子对尊长、功臣、救命恩人所行的最高礼节:肃拜。
他直立着深躬,头颅低垂却不触地,额前碎发轻轻晃动,停顿了足足三息,才缓缓直起身。
整个动作干净、肃穆、带着一种近乎古礼的庄重。
那一刻,月白锦袍下的腰身纤细得惊人,肩线单薄却挺拔,脖颈白皙如玉,俯身时露出的后颈弧度柔韧而脆弱,像一截被雪覆盖的嫩枝。
呼延霜的呼吸忽然一滞。
她本是随意一问,却没想到换来这样郑重的一礼。
北境崇尚铁血与直来直去,从未有人用如此正式、如此……“南朝式”的礼节对她行过肃拜。
那一瞬,她忽然意识到眼前这个少年并非单纯的质子——他骨子里带着南朝士子的风骨,带着一种她从未在北境见过的、近乎圣洁的倔强与尊严。
而更让她喉头一紧的,是他行礼时无意间展现的身形。
俯身时,锦袍紧贴着瘦削的腰线,那细得一手可握的腰身在烛火下勾勒出柔和却诱人的弧度;后颈的白皙皮肤在低头时完全暴露,颈窝浅浅凹陷,像一处等待被咬噬的软肉;双腿笔直修长,膝盖处布料微微绷紧,隐约可见腿根的轮廓。
呼延霜的瞳仁骤然暗了下去。
她是北境的霜将军,杀伐果决,征战沙场,从不把男人当回事。
可此刻,看着这个比她矮一头的南朝少年用最高礼节向她致谢,她忽然觉得下腹一热——那是一种混杂着征服欲与原始性欲的冲动。
她想象着把这具单薄的身体按在狼皮上,撕开那身月白锦袍,把他细腰掰断,把他白嫩的双腿架到自己肩上,听他甜甜地叫“霜姐姐”……那画面让她喉结滚动,腿根不自觉地并紧,压制住女体中悄然抬起的火热与躁动。
她强压下那股突如其来的燥热,声音却不自觉地低哑了几分:“……行了,别拜了。北境不兴这些虚头巴脑的礼数。”
萧瑾瑜直起身,脸颊因为刚才的深躬而微微泛红,杏眼却亮得惊人。
他郑重地拱手,声音清亮而坚定:“萧瑾瑜代表南朝百姓,感谢将军的大度。”
呼延霜盯着他看了片刻,忽然低笑一声,把剩下的兔肉全塞到他手里:“行了,吃吧。别总一副要哭的样子,看着怪可怜的。”
她顿了顿,目光在他脸上逡巡,声音带上了一丝玩味:“不过……你这小身板,行肃拜的时候倒挺好看。腰细得跟小孩子似的,姐姐看得都有点……心痒了。”
萧瑾瑜脸腾地红透,耳根烧得发烫,下意识后退半步,却又很快稳住,声音细小却带着倔强:“将军……请自重。”
呼延霜哈哈大笑,拍了拍他肩膀——力道不重,却让他身子一晃:“逗你玩呢。行了,姐姐走了。有空多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