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妹妹们闹够了,妾身再走。走之前,妾身多陪主人几日。\"
\"好。\"
她重新靠回他怀里,把头搁在他心口上。
过了半晌,她的呼吸慢慢匀下来。头搁在他身上,一只手还虚虚搭在他膝上,手指松开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
他把那件外衣往上提了提,替她盖过肩。
他没睡。
他把手边那瓶酒又灌了一口。酒下去,他眼神沉了一息,然后抬起右手,虚虚按在自己丹田那一处。
聚。
这一回,他把丹田里那点混沌气,往一处使劲收拢。
那点东西在里头转起来。越转越快,越收越紧,紧到某一个点上,成了形,堪堪要立住——就卡在那个临界的地方,再往前一步,就真聚成了。
就是这一步,他整个人撑不住了。
他这具身子——那半还没沉利索的男身——像是被这一下抽空了。
一股散劲从骨子里往外渗:两条胳膊软了,两条腿软了,连坐都像坐不住。
他觉着自己正在一块一块地散开。
他咬紧了牙。
那口气在丹田里抖。抖到极处,散了。
散回去那一瞬,他眼前一黑。
心口猛地一抽。
那一抽是从里头往外攥的。他整个人僵住,牙关咬紧,手撑在床沿上。额头上,一层汗浮出来。
他没出声。
他坐在那儿一动不动,等那阵抽意慢慢平下去,才把撑在床沿上的手收回来。
手心里全是汗。
他把手在膝上擦了擦,低头看怀里的人。
她睡得很沉。那双眼闭着,睫毛垂在眼下,脸上那点潮红还没褪干净。她一整晚都在算计,这会儿总算真睡着了。
他看了很久。
\"此行该如何是好。\"他轻声说。
说完,他把那件外衣替她又拢了拢,把她的头往自己心口那边多靠了一点。他往床头靠回去,头抵着那根柱子。
那瓶酒搁在膝上,没喝完。
黑暗里,云曦闭着的那双眼皮底下,动了两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