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越来越急,身子抖得越来越厉害。
掏到第三回,琅翎才开口:
“云曦。”
云曦抬起头。
那眼神还没散干净,瞳仁亮得吓人,嘴角挂着一线白,看了琅翎一眼,忽然又低下去了。
“夫君……\"她一边掏一边说,\"妾身还想……”
“还想什么。”
“妾身知道不对劲。可妾身就是……就是觉着,这东西要是流出去,就浪费了。最╜新↑网?址∷ wWw.ltxsba.Me”
她抬起头,眼里那点清明,正被那层金烧得越来越薄。
“妾身说不上来。它一进肚子,就浑身都是劲儿。妾身的修为……夫君,它在涨!这是夫君给妾身的好东西,不能糟蹋了。得……得全吃进去,一点不留。”
她说着,把第四捧送到嘴边,一口吞下。
这一口下去,整个人仰起头,长长地、舒服地叹了一口气——不是餍足,是不够。她舔了舔嘴角,眼睛又往底下瞟。
“还有。”
“没有了。”
“有。\"她一边说,一边又把手探进去,\"夫君给得多,里头还多着呢。”
她就那样,一口,一口,把自己身子里那些东西,全掏出来,全吃下去。
吃到后来,手指都软了,还在掏——掏不出什么了,也不肯停,只把那两根手指含在嘴里,咂着,像那指头上还留着味。
“夫君。\"她喃喃道,\"这东西,当真是天下独一份的。”
琅翎看着她,没作声。
云曦擦了擦嘴角,正想说句玩笑,把这一夜荒唐揭过去。
可她一抬头,话到嘴边,忽然顿住了。
她眼底,那点痴迷还没褪,就有一抹极淡的月色,从紫瞳深处浮了上来。
她自己没察觉。只觉着一股气,顺着血脉往上冲,脑门发烫。
再开口时,话已经不受她管了。
“夫君。从今夜起,这金精,是妾身的。”
“妾身一个人的。”
“没有妾身首肯,谁也不准给——给谁都不行。”
“旁人,不配尝。连闻,都不准闻。”
“谁若敢肖想……”
她没把话说完,只勾了勾唇角。
那笑,冷得没有半分昨夜软糯的影子。
琅翎看在眼里,眉头极轻地动了一下。
她认得这双眼睛。
这不是云曦在说话。是她血脉里压了许久的东西,被金精勾醒了。
殿里静了一瞬。
过了几息,云曦才像从梦里挣出来,身子轻轻一颤。那月色一点点退去,紫眸回来了。她眨了眨眼,神色还有些恍惚。
“妾身……\"她怔怔地,\"方才是不是,说了什么?”
“说了。”
“……是不是,不像妾身会说的话。”
“是不像。可没说错。”
云曦张了张嘴,到底没说出来。
“天快亮了。\"琅翎伸手,把她从地上拉起来,\"起来吧。”
云曦就着她的手站起,身子还软着,靠在琅翎身上,仰头看她。
“夫君。\"她轻声道,\"妾身是不是有什么觉醒了。”
殿外,天边已经泛起一线鱼肚白。
云曦在收拾昨夜的狼藉。
衣裳、水渍、打翻在案下的东西,一件一件归位。她动作很轻,怕惊着铜镜前的人。可那人此刻,一点声响都进不去了。
琅翎看着镜里的自己。
那张脸,她不是头一回见。可每看一次,仍看的是一个不相干的人。她抬起手,指腹在唇上按了一下,又往下,落在心口。
那一跳,一下,一下,稳得过分。稳得她自己都怔了怔。
昨夜里,这里还撞得要从腔子里出来。
她把心神一收,沉入识海。
天府里,静得陌生。
前几日进来,满目都是乱的四行之力,混沌气四散,彼此冲撞。
此刻,那些气息各归其位,绕着中央转动,井然得近乎死寂。
头顶那卷《往乐极欲大典》悬着,一缕仙威压下来,不重,只让人觉得踏实。
琅翎顺着那转动往里看。
最深处,一具欲婴盘坐,眉眼是她从前的样子。气息微弱,通体笼着一层似有若无的混沌,朦胧得几乎要散。她站在这具欲婴面前,看了许久。
这就是从前的自己。
云曦昨夜说得对——若再不变转,这一辈子,她都只能以阴身行走。
大帝的传承,废去一半。
莫说证道,就是干龙那一行,也未必保得住这条命。
她没有多看。折身,回到那卷大典之前。
云曦说过,昨夜的书页,是它自己翻的。它自己停在大帝的手迹上,把\"度虚\"二字送到云曦眼前。一个念头浮上来,压都压不住:
这卷书居然是活的。
她养着大典多年,翻它、背它、按它的路子修七欲,从没想过它竟有自己的意思。是她从前修为不够,还是这书一直就醒着,只是不肯理她?
琅翎伸出手。
一缕金色的火,自指尖浮起,落在书页上。
书页无风自动。
一页,一页,翻过去。
翻得极快,页角都模糊成一道影子。
几息之后,停住了。
那一瞬,整个识海都跟着静了一静,有极古极旧的东西,正从纸背透出来。
页上三个字:
度虚诀。
琅翎读了下去。
佛家说\"火中生莲华,是可谓稀有\"。
大帝不避火,入火,以火为薪、以身为炉,烧出一朵莲来。
第一重,名莲胎。火种入体,结下莲胎。
修成之后,得一门神通,唤作\"栖焰\"——以地火为引,火线走多远,人便行多远,从火线的尽头\"生\"出来。只贴地。
她顺着往下读。
莲胎一成,眉间浮出一点白毫,周身自成一小圈法环。环是度虚之门,火痕落在环上,环一转,门便开。
有二式战决,一式踏焰;一式燎原。
这一重的火,是暗红的红莲。
她读到末一句,仍是那八个字:火尽之处,莲开两朵。
琅翎合上眼,把这些东西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过完,她笑了一下。
那笑极轻,转瞬就收了。
“我这师傅。\"她低低道,\"当真妖孽。”
识海里,大典静静悬着,仙气不散。灯芯在殿里烧矮了一截,火光一跳。
殿外,天已经大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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琅翎从识海退出来,睁眼时,后颈上已有一把梳子,自上而下,慢慢梳下来。
云曦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她身后。梳子齿极细,一下一下,把那一头披散的长发顺到一处。
云曦的手不停。\"醒了?”
“嗯。”
“妾身见这发乱着,先替你通一通。等会儿再帮你梳个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