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敢伸手去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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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雨回过神,一听那火能压她的魔气,立刻就慌了。
她抱住琅翎的腿。
“什么?\"她仰起脸,\"那岂不是剑奴想要一次,就要被主人按下去一次?”
“……”
“不,我不要。\"她把脸贴上去,\"主人不能这么对剑奴。剑奴一定压得住魔气。别对剑奴用净火。”
琅翎弯下腰,用两根指头勾起她的下巴。
“怎么会呢。剑奴最听话了,本座怎么舍得。”
“只要你乖乖的,主人什么都依你。”
沈清雨这才松了手,站起来。
这一闹,屋里反倒静了。
四个人都不说话,各自看各自的。九霄理着袖口,云曦去收案上的茶,冥璃把苏瑶拉到身边,沈清雨低下头,理了理褪下去的剑袍。
琅翎看着这一圈,叹了口气,转身看向云曦。
“曦儿。”
“夫君。”
“此身要维持长期,阳身须静养。\"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本座总不能一直这副打扮。”
肩上还披着昨夜那件松垮的男袍,领口斜着一路滑下去。
“该穿什么、戴什么,本座一概不知。妆容也是。你可愿带本座?”
云曦自然是要应的。她刚要开口——
“妹妹!”
九霄抢了先。
她两步上前,一把抓住琅翎的双手,方才那点失落一扫而空。
“妹妹昨夜操劳过头了。\"她朝云曦递了个眼色,\"姐姐心疼妹妹。这等琐事,就不劳妹妹了。”
她拉着琅翎往镜台走。
“让凰奴来。主人坐这儿,凰奴一点一点教你。”
说到最后,她自己先笑出了声。
云曦站在原处,看着她。
她气笑了。
“跟我抢夫君。\"她走过来,袖口往上一挽,\"你做梦。”
冥璃也凑了过来。
她本就世家出身,这些事上用不着学——琴棋书画必修,妆面脂粉也在里头。
“两位姐姐让一让。\"她挤到镜台边,把琅翎的发拢到手里,\"先生这发,得先盘起来。”
只有沈清雨站在外圈。
她伸手,又收回来。她想说点什么,张了张嘴,才发觉自己一样都不懂。她这辈子只会练剑。
站了一会儿,她悄没声地退了出去。
三人听见门响,回头看了一眼,又飞快地转回来。少一个对手,手上的动作都利索了。
琅翎坐在镜台前,由着她们摆弄。
她看着镜子里这一幕,心里只剩一句:往后这日子,怕是不能安生了。
她索性闭上眼,等她们说好了再睁。
过了好一会儿,云曦的声音凑到耳边。
“好了。”
琅翎睁开眼。
眉是远山,眼尾微挑,瞳里那点紫沉在底下,唇上抹了一线暗红。左耳垂一枚欲莲坠,细细地晃。
长发盘成低髻,脖颈那截全露在外头。
云曦不知从哪儿翻出一叠衣裳,一件件摊在案上,让她挑。
琅翎看了半晌,挑了一套。
玄色束腰劲装,立领,窄袖,暗扣,腰间束得极紧。肩头斜下一枝红莲,一路缠到腰侧。
配的是一双靴。
玄色,筒口过膝。锦袜收在里头,只在上缘露一线。靴身素净,只在靴尖上嵌着一小片薄物,压得极扁,贴着靴面,灯下才泛一线暗光。
整双靴摆在案上,安安静静。
琅翎拿起来掂了掂。轻。轻得反常——这么长的筒,这般分量,早该压手。
她穿上一只,抬脚往地上踏了踏。脚下那块砖\"咔\"地裂开一道。
云曦看出她的疑问。
“何先生托人送来的。说是从一位郡主那儿剩下来的边角料。这种东西唤作星铁,同类里最轻,落下去却最重。混进兵器里,还能叫兵器再进一分。”
她笑了一下。
“妾身觉得可惜。主人给清雨炼过鞋跟,那手法妾身学了,就炼了这双。”
琅翎把衣裳接过来,在手里翻了两下。
她站着,一时不知道怎么下手。
“主人要不要再试试别的?\"九霄凑过来,\"那件紫的也好看。”
“那件太素了。\"冥璃把手里的珠钗搁下。
“素的好。\"云曦接过那件,抖开,\"主人平时就喜欢这么穿。”
“你们都出去。”
三个人一齐抬头。
“本座自行更衣。”
屋里静了一息。
然后笑翻了天。
九霄笑得直捶桌子,云曦捂着嘴,肩膀一颤一颤,连冥璃都别过脸去,耳根红透。
三人应着\"是、是\"往外退,退到门口,还要回头瞄一眼,看她几时动手解衣带。
门合上了。
殿里只剩她一个。
琅翎把衣裳放在案上,站了一会儿,仰起头。
“这日子。\"她长长吐出一口气,\"什么时候是个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