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已深。最新地址Www.^ltxsba.me(发布页LtXsfB点¢○㎡ }
整座沈家后宅沉浸在一片寂静之中。
院外偶尔传来风吹过竹林的沙沙声,昏黄的灯光透过窗纸,在地面投下一片柔和的光影。
苏晚宁独自坐在梳妆台前。
她手中握着木梳,一下一下梳理着披散在肩后的长发,动作轻缓,却透着几分机械。
镜中的女子依旧美得惊心动魄。
白皙如玉的肌肤,精致柔和的眉眼,乌黑柔顺的长发如瀑布般垂落至腰间,岁月似乎格外眷顾她,没有在她脸上留下多少痕迹。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
这几天,她几乎没有睡过一个安稳觉。
每当夜深人静,那座地下暗室里的画面便会不断浮现在脑海。
冰冷的铁链。
昏暗的烛火。
还有那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她努力让自己不要去回想。可越是压抑,那些记忆便越清晰。她轻轻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低声呢喃。
“快过去了……”
“都会过去的……”
像是在安慰自己。
也像是在抓住最后一点能够支撑自己的希望。
就在这时。
“吱呀——”
房门忽然被推开。
苏晚宁身体猛地一僵。她几乎是本能地转过身。当看见门口那道熟悉的身影时,她原本稍稍平复的心,再次沉了下去。
“……寒川?”
她缓缓站起身,声音依旧温柔,却带着掩饰不住的戒备。
“这么晚了,你怎么来了?”
沈寒川缓步走进房间。
他没有回答,只是反手关上房门,脸色阴沉得可怕。
整个房间的气氛,也随着他的出现变得压抑起来。
苏晚宁望着他。心里忽然升起一种极其不好的预感。导航地址WWw.01BZ.cc
她认识这个男人太多年了。每当他露出这样的神情,就意味着一定发生了什么大事。
果然。
沈寒川沉默片刻,缓缓开口。
“沈烨被谢家抓走了。”
短短一句话。
她瞳孔骤然一缩。
“什么?”
“什么时候的事?”
沈寒川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继续说道:
“谢崇文提出了条件,他要城西两座仓储产业。”
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目光缓缓落到苏晚宁身上。
“还有你。”
空气仿佛瞬间凝固。
苏晚宁手中的木梳“啪”的一声掉落在地。她呆呆望着沈寒川,像是没有听懂这句话。过了好几秒,她才艰难地开口。
“……我?”
沈寒川点了点头。
“作为交换人质。thys3.com这么多年了……看来谢崇文还是对你念念不忘啊。”
苏晚宁脸上的血色一点一点褪去。她望着眼前这个同床共枕多年的男人,眼神中第一次浮现出一种陌生。
“所以……”
她声音微微发颤。
“你答应了?”
沈寒川没有否认。
“我已经答应了。”
短短几个字。彻底击碎了苏晚宁最后一丝幻想。她踉跄着后退一步,扶住桌角才勉强站稳。
“为什么……沈寒川,你到底把我当成什么?交易的筹码?!这些年,你的身体有隐疾,我为你承受那些非人的折磨,你竟然要把我送给你的敌人?!”
她望着眼前这个男人,眼眶一点一点泛红。
“当年,你用肮脏手段逼迫我嫁给你,这些年我从来没有做过任何对不起你的事情。”
“现在,你却要亲手把你自己的女人送去谢家?”
说到最后,她声音已经控制不住地哽咽起来。
“你有没有想过……谢崇文会对我做什么?”
沈寒川神情没有丝毫变化。
“想过。”
“所以,我给你准备了另一条路。”
他从怀里取出一个极小的玉瓶,轻轻放到桌上。
“里面是毒。谢崇文一定会要了你的身子。找机会,把它放进谢崇文的茶里。”
苏晚宁怔怔看着桌上的玉瓶。
久久没有说话。
她终于明白了,从头到尾,自己不过是一枚棋子。
一枚可以交换利益,也可以随时舍弃的棋子。
她忽然笑了,笑声很轻,却满是悲凉。
“原来……这就是我的价值。”
房间重新陷入沉默。
片刻后,沈寒川再次开口,声音依旧没有任何起伏。
“还有一件事。”
“你的父母。”
苏晚宁身体猛地一震。
“他们怎么了?”
她缓缓抬起头。
“已经被我的人接走了。”
沈寒川平静地说道:
“在事情结束之前,他们会待在一个很安全的地方。”
“如果你完成任务,他们自然会平安回来。”
“如果你拒绝……”
后面的话,他没有继续说下去。
可苏晚宁已经明白了。更多精彩
她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你……”
她死死咬着嘴唇。
“你竟然拿他们威胁我?”
沈寒川没有解释。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也没有否认,只是静静站在那里,像是在等待她的答案。
苏晚宁低着头,泪水无声地滑落,脑海里不断浮现父母苍老的身影。还有那个早已离开沈家的少年,那个总会笑着叫她“娘亲”的孩子。最新地址 _Ltxsdz.€ǒm_
“墨儿……”
她轻轻闭上眼。
如果他还在……
会不会挡在自己面前?
会不会像小时候一样,拼命保护自己?
可惜。
那个孩子已经离开很多年了。
想到这里。
苏晚宁缓缓蹲下身,将地上的木梳重新拾起。她握着木梳,手指因为太过用力而微微泛白。
许久。
她终于低声开口。
“……我去。”
这两个字出口的瞬间,仿佛抽空了她所有力气。
沈寒川轻轻点了点头。
“很好。”
“两天后会有人安排一切。”
说完,他没有再停留,转身离开房间。
随着房门缓缓关上,整个屋子重新恢复寂静。
苏晚宁终于再也支撑不住,缓缓坐倒在地。
她抱着双膝,泪水不断落下,却死死咬住嘴唇,没有让自己哭出声音。
她怕。
怕哭声传出去。
也怕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