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都会透出一股让人四肢百骸都松懈下来的慵懒。
慕南栀并没有像往常那样端坐在主位上,而是半倚在窗边的一张铺着雪狐皮的软榻上。
她今日穿了一身月白色的宽大绸衣,衣料如流水般顺滑,将她那玲珑有致的身段勾勒得恰到好处。
未施粉黛的素颜在从窗外漏进来的天光下,透着一种吹弹可破的细腻。
如瀑的青丝只用一根木簪随意挽起,几缕调皮的发丝垂落在白皙的锁骨处,随着她均匀的呼吸微微起伏。
她手里把玩着昨日那方素净的丝帕,指腹在丝滑的缎面上漫不经心地摩挲着,透着一股浑然天成的娇贵与病态美。龙腾小说.coM
大奉第一美人的风姿,哪怕是在这不施脂粉的深闺慵懒中,也依然有着让人不敢直视的夺目光彩。
听到脚步声,她微微抬了抬眼皮,目光落在苏清身上,语气里透着几分理所当然的娇气:“玉衡倒是个信人,昨日才说好把你借给本宫使唤,今日倒真把你全须全尾地送来了。”
“小的给王妃请安。”苏清立刻换上了一副老实本分、甚至有些拘谨的模样,规规矩矩地行了礼,“国师大人的吩咐,小的自然不敢耽搁。不知王妃今日觉得身子哪里不爽利?”
“算你有眼力见。”慕南栀用丝帕掩着唇,轻轻打了个哈欠,娇嗔道,“本宫这身子,昨日不知是不是在游廊上站久了,今日总觉得腰背有些酸沉,太医开的那些苦药汁子,本宫是半口也喝不下了。”
她那双漂亮的眸子上下打量了苏清一眼,带着几分审视:“昨日看你给玉衡推拿,手法倒是熟练。既然你天生带着那股子清凉的寒气,便过来替本宫按按吧。”
“这……”苏清装作有些迟疑地低下头,“小的身份低微,怕是会冲撞了王妃的千金之躯。”
“少拿那些尊卑有别的规矩来敷衍本宫。玉衡那般清冷讲究的人都能让你近身伺候,本宫还能比她更苛刻不成?”慕南栀轻哼了一声,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攀比与不耐,“让你按你便按,出了事本宫兜着。”
“是,那小的僭越了。”
苏清没有再推辞,低眉顺眼地走到软榻旁。慕南栀并没有起身,只是微微侧过身子,将那截白皙如玉的后颈和半边如削葱根般的肩膀露了出来。
领口的绸衣微微敞开,一截精致的锁骨若隐若现。那肌肤白得晃眼,在暖阁略显昏黄的光晕里,仿佛泛着一层羊脂玉般的温润光泽。
苏清伸出双手,指尖轻轻搭在慕南栀的肩膀上。
在接触到那层薄薄绸衣的瞬间,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手掌下那具娇贵身躯本能的微微僵硬。
那是长期不曾被异性触碰过的、带着几分警惕的紧绷感。
“王妃,得罪了。”苏清低声说了一句,掌心随之覆上了一层极淡的阴寒真气,顺着她后颈的穴位,轻轻揉捏起来。
冰凉的触感透过绸衣,直达肌肤。
慕南栀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那如玉般的后颈上甚至浮起了一层细密的颗粒。
但紧接着,那股深入骨髓的清凉感便顺着肩膀蔓延开来,像是一股冰泉注入了干涸的经络,将她体内郁结的疲乏和酸沉一点点驱散。
苏清的手法老道,指腹贴着她后颈和肩胛骨的轮廓,力道拿捏得极准,既不轻浮,也不粗鄙。每一次按压,都能精准地找到那几处酸痛的穴位。
随着按压的深入,苏清那双看似老实本分的眼睛,正肆无忌惮地打量着手掌下这具娇贵的躯体。
他能在心里将这位大奉第一美人与那位国师大人的不同描绘得清清楚楚。
洛玉衡是二品道首,哪怕平时再怎么端着,那一身皮肉也是经过千锤百炼的,紧实、柔韧,带着一种充满力量感的丰腴;而手底下的慕南栀,却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深闺妇人,娇生惯养,软弱无骨。
手指每按下去一寸,那仿佛能掐出水来的娇嫩肌肤都会顺从地凹陷出一个诱人的弧度。
不仅如此,随着推拿导致的气血活络,慕南栀身上原本被熏香掩盖住的那股浑然天成的奇特体香,也开始顺着温热的体温一丝丝地散发出来,像是一张看不见的网,无声无息地勾引着男人的嗅觉。
“嗯……”
一声极轻的喟叹从慕南栀的唇缝中溢出,带着几分甜腻的鼻音。
那股酥麻的舒适感让她紧绷的身体彻底放松下来,她整个人像是一滩水般软在了雪狐皮上。
那双平日里总是带着几分傲气的漂亮眸子,此刻也半闭着,眼波流转间透出一种毫无防备的慵懒。
“往左边些……对,就是那儿……”慕南栀微微侧了侧头,指挥着苏清的动作,语气里带着几分娇生惯养的埋怨,“王府里那些个丫鬟嬷嬷,手底下没个轻重,不是按得本宫骨头疼,就是跟挠痒痒似的没用。倒是你,这股子寒气渗进骨子里,反倒把那股子酸乏给拔出来了。”
“王妃金枝玉叶,肌肤娇嫩,寻常的推拿手法自然是不成的。^新^.^地^.^址 wWwLtXSFb…℃〇M”苏清顺着她的意思,将带寒气的手掌移到了她左侧的肩胛骨处,不轻不重地揉捏着,“小的这手法,是用极寒真气护着经脉,再以内力化解淤堵,最是不伤身子。”
“你这小嘴倒是会说话。”慕南栀被伺候得通体舒畅,连带着戒心也放下了大半,“你这手法,确实比宫里那些嬷嬷要强上许多。玉衡倒是会挑人。她平日里,也是让你这般伺候的?”
苏清的手上的动作微微一顿,随后又恢复了平稳。
他当然知道慕南栀在试探什么,这种贵女之间的隐秘攀比,只要稍加利用,就能成为最锋利的刀。
“回王妃的话,国师大人日理万机,修为高深,每日修行后确实会有些疲乏。小的能用这微末的手法替国师大人分忧,是小的前世修来的福分。”苏清的语气真诚得让人挑不出半点毛病,甚至还带上了一丝恰到好处的敬畏,“在小的心里,国师大人不仅是主子,更是……长辈,是活菩萨。若不是国师大人垂怜收留,小的这样的流民,怕是早就冻死在街头了。”
他刻意加重了“长辈”这两个词的咬音。
这番话若是让洛玉衡听到,恐怕会气得浑身发抖。
那个在床上逼着她吞咽精液、肆意作弄她身子的狗奴才,此刻竟然在她的闺蜜面前,装出一副把她当做长辈来敬重仰望的纯情模样!
但慕南栀却信了。
她本就心思单纯,对人情世故的阴暗面不甚了解。
看着眼前这个衣着朴素、满眼感恩的少年,她不仅打消了那一丝本就微弱的疑虑,反而觉得洛玉衡算是捡到了一块忠心耿耿的宝。
“难为你这份孝心。”慕南栀轻笑了一声,语气软和了不少,“玉衡那人性子冷,平日里连个能说贴心话的人都没有。你能这般敬重她,也是她的福气。只是这推拿之术,往后你也要多在慕府上上心。”
“小的明白。”苏清低下头,掩去了眼底那抹危险的笑意,“能同时伺候大奉最尊贵的两位贵人,是小的几世修来的福分。”
随着他推拿的动作,慕南栀身上那股幽沉的冷香也不断地萦绕在苏清的鼻尖。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苏清适时地收回了手,退后半步:“王妃,今日的推拿便到这里了。您觉得身子可好些了?”
慕南栀缓缓睁开眼睛,慵懒地伸了个懒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