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冷了。

晏春生立刻抬头。

“嗯？”

“你故意的？”

裴多菲心里一跳。

晏春生却一脸无辜。

“什么？”

沈渡川看着他。

两个人对视。

有那么短暂的几秒，裴多菲忽然觉得他们之间的气氛变了。

晏春生脸上依旧带着温温柔柔的笑，可那种笑似乎和他平时面对同事时不太一样。

沈渡川也没有再追问，只是看了他一会儿，像是突然明白了什么。

最后，沈渡川转过脸。

目光落到裴多菲身上。

“你觉得很有趣？”

“没有。”

“抬头。”

裴多菲只能抬起来。

绿色眼睛里全是没藏好的笑。

沈渡川看了她几秒。

“你到底觉得我和他是什么关系？”

裴多菲：“……”

又来了。

这几天为什么所有人都在问她这个问题？

“上下级。”

“只有这个？”

“前后辈。”

“还有？”

裴多菲开始冒汗。

晏春生坐在旁边，居然完全没有帮她的意思。

甚至还在看戏。

她只能硬着头皮：“关系比较好的……朋友？”

沈渡川淡淡地问：“你见过朋友因为低血糖扶一下，就值得你高兴成这样？”

裴多菲：“……”

好像确实不值得。

可是你们长这样。

又一起泡温泉。更多精彩

他还那么娇，你还那么s。

这个组合本身就很值得。

当然这些不能说。

裴多菲正准备继续装傻，晏春生忽然开口：“沈总。”

“嗯？”

“你别问了。”

他的声音很轻。

“姐姐会不好意思。”

裴多菲猛地转头。

谁不好意思？

沈渡川也看向他。

晏春生却只是微笑。

“她喜欢看，就让她看好了。”

餐桌再次安静。

裴多菲的大脑轰的一声。

被发现了。

彻底被发现了。

她恨不得立刻钻到桌子底下。

“我没有——”

“嗯。”

晏春生很乖地点头。

“姐姐没有。”

“……”

你这个语气是什么意思？

沈渡川靠在椅背上。

他似乎终于把这几天所有奇怪的细节串了起来。

裴多菲为什么总盯着他们。有声

为什么问温泉。

为什么一听见晏春生说崇拜自己就眼睛发亮。

为什么今天非要把晏春生叫来。

为什么还要让他们坐在一起。

他的脸色逐渐变得有些难以形容。

“所以。”

沈渡川慢慢开口。

“你觉得我喜欢他？”

裴多菲决定装死。

她低头吃和牛。

“裴多菲。”

“这个肉挺好吃的。”

“回答。”

“沈总你尝尝。”

沈渡川：“……”

晏春生终于没忍住，偏过头笑出了声。

晏春生：有点心机又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