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母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伸手抱住她。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请记住/\邮箱:ltxsba/@\Gmail.com /\发任意内容找|回」抱得很紧,很紧,紧得林萍喘不过气。
“萍萍。”妈妈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带着哭腔,“跟妈妈回家。”
林萍在妈妈怀里,闻到她身上的味道——雨水味,还有……血腥味?
她抬起头:“妈,你身上……”
“没事。”林母松开她,擦了擦眼泪,“淋雨了。走吧,收拾东西,我们回家。”
林萍回头看了眼房间。床上还乱糟糟的,李雪的衣服还搭在椅子上,卫生间里还有两个人的牙刷。
“妈,我等等雪姐……”
“她不会回来了。”林母打断她,声音很平静。
林萍愣住:“什么?”
“她走了。”林母说,“去了很远的地方,不会回来了。”
“不可能!”林萍声音尖起来,“她说会回来的!她说要带我走的!”
“她骗你的。”林母抓住她的手腕,“萍萍,她骗你的。她根本不在乎你,她只是……”
林母说不下去了,眼泪又涌出来。
林萍看着妈妈,看着妈妈红肿的眼睛,看着妈妈颤抖的手。她突然想起刚才闻到的血腥味。
心里猛地一沉。
“妈。”她的声音抖得厉害,“你……你对雪姐做了什么?”
林母没说话,只是哭。
窗外的警笛声响起,林萍甩开她的手,冲到窗边,拉开窗帘往下看。楼下停着几辆警车,红蓝灯在夜色中闪烁。
她看见警察从一条不远处的小巷里抬出什么东西,盖着白布。
白布下面,露出一只女人的手,苍白,无力。
手上戴着一枚戒指。
林萍认得那枚戒指。李雪的婚戒,离婚后还戴着。
她盯着那只手,盯着那枚戒指,盯着白布下的人形轮廓。
世界突然安静了。
雨声,雷声,警笛声,全都消失了。只剩下心跳声,咚咚,咚咚,越来越快,越来越响。
“不……”林萍小声说。
“萍萍……”妈妈在她身后叫她。
“不!!!”
尖叫声撕裂了夜空。
林萍瘫坐在地上,眼睛睁得很大,但什么都看不见了。只有那只手,那枚戒指,在白布下,在雨里,在她眼前晃。
妈妈冲过来抱住她,但她感觉不到。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只感觉到冷,很冷,冷得浑身发抖。
“雪姐……”她喃喃道,“雪姐……”
窗外,警车的灯还在闪。红蓝光交替着,照进房间,照在她脸上,照在妈妈脸上。
像一场荒诞的梦。
只是这一次,梦永远不会醒了。
一个星期后。
看守所会见室里,林萍坐在塑料椅子上,隔着玻璃看着对面的母亲。
林母穿着橙色的囚服,头发被剪短了,脸上有淤青,眼睛肿着。她的手铐在桌上,发出轻微的金属碰撞声。
“萍萍。”林母开口,声音哑得厉害,“你爸他……”
“还在医院。”林萍说,声音很轻,“医生说……可能醒不过来了。”
林母闭上眼睛,眼泪流下来。
“妈。”林萍盯着她,“你为什么……要杀雪姐?”
林母睁开眼睛,看着她,看了很久。
“因为她毁了你。”林母说,“也毁了我。”
“她没有毁我!”林萍声音突然大起来,“是我自愿的!我喜欢她!”
“你才十四岁!”林母也提高声音,“你知道什么是喜欢吗?!她三十八了!她利用你!玩弄你!”
“她没有……”
“她就是在玩弄你!”林母的手在桌子上敲了一下,手铐哐当响,“萍萍,你醒醒!她要是真在乎你,会带你离家出走?会让你跟家里人断绝关系?会让你变成一个无家可归的孤儿?!”
林萍咬住嘴唇,不说话。
会见室里安静下来,只有空调的嗡嗡声。
“妈。”林萍小声说,“我该怎么办?”
林母看着她,眼泪又涌出来:“对不起,萍萍。妈妈对不起你……妈妈不该……不该那么冲动……”
她说不下去了,趴在桌子上哭。
林萍隔着玻璃看着母亲哭泣的背影,手指在膝盖上握紧,指甲掐进肉里。?╒地★址╗发布页w{ww.ltx?sdz.COM
探视时间到了,狱警进来把林母带走。林母站起来,转头看着女儿,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被带走了。
林萍坐在原地,看着空荡荡的对面,很久没动。
从看守所出来,天阴着,可能要下雨。
林萍走在街上,不知道该去哪。爸爸在医院昏迷,妈妈在监狱,家……回不去了。
她摸了摸口袋,还有几十块钱,是妈妈之前给她的零花钱。
肚子饿得咕咕叫,但她不想吃。发布页Ltxsdz…℃〇M从昨天到现在,什么都没吃,不饿,只是胃里空荡荡的难受。
路过一家便利店,她走进去,站在货架前看了很久,最后买了一瓶最便宜的水。拧开瓶盖,喝了一口,凉水顺着喉咙滑下去,胃里更难受了。
走出便利店,她往学校走。
快放学了,校门口已经有家长在等。林萍站在马路对面,看着那些穿着校服的学生从校门里涌出来,笑着,闹着,三五成群。
她看见王小雨和肖念一起走出来,肖念背着粉色的书包,王小雨在跟她说什么,肖念点点头,笑了。
然后肖念抬头,看见了马路对面的林萍。
两个人的目光对上。
林萍想走过去,想说点什么,但肖念的表情变了——从惊讶,到愤怒,到厌恶。她拉了拉王小雨,转身往另一个方向走了。
走得很急,像躲什么脏东西。
林萍站在原地,看着肖念的背影消失在人群里。
其他同学也看见了她,开始指指点点:
“那不是林萍吗?”
“她妈杀人了……”
“听说她跟那个女的……”
“勾搭谁不好,勾搭人家同学的母亲。”
“虽然同性恋大伙尊重祝福吧……但是她这也太……”
“真恶心……”
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针一样扎进耳朵里。林萍低下头,快步走开。
她回到教室,想拿书包——昨天走得急,书包还在课桌里。
教室里还有几个值日的同学,看见她进来,都愣住了。一个女生皱了皱眉,小声跟旁边的人说:“她怎么还敢来……”
林萍没理他们,走到自己的座位,拉开抽屉。书包在里面,还有几本书,一个文具盒。
她拿出书包,背上,转身要走。
“林萍。”班主任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林萍停下脚步。
班主任走进来,表情复杂。她看了看那几个值日生:“你们先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