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伸手拉开后排车门,小心翼翼地护着余奕上了车。
“砰”的一声闷响,出租车的后排车门被重重带上。
余奕踩着细高跟鞋在小区大门口下了车,身形在夜风里微微晃动了一下。
她转过身,隔着降下一半的深色车窗,冲着后座里那个身形高大的少年轻轻招了招白嫩的纤手。
出租车缓缓启动,尾灯亮起两道殷红的光束。
余奕就这么安静地立在原地,目光凝视着那辆车子一路滑过街沿,直到彻底拐弯消失在空旷的街角,她才微不可察地舒了一口气,拢了拢肩膀,转身迈步踏进了有些昏暗的小区大门。
余奕推开家里的防盗门,屋里黑黢黢一片。
原本在次卧客房里睡下的刘建听到了开门的动静,伴随着一阵拖鞋拖拉地板的声响,客房的门被拧了开来。
“啪嗒”一声轻响。
刘建抬手按下了客厅大灯的开关,刺眼雪白的白炽灯光骤然倾泻而下,照亮了整个客厅。
刘建那张矮胖平庸的脸上带着几分刚睡醒的油腻,当目光触及余奕身上的打扮时,两颗小眼睛瞬间瞪大了,眼神深处闪烁着一股难以名状的病态亢奋与探究。
余奕身上还披着那件外套。
“你这衣服哪来的?出门那会儿身上不是没穿外套吗?”
刘建的声音有些发尖,话语里带着掩饰不住的疑惑,可语气深处却透着一股诡异的激动,眼神死死锁在余奕肩头那件外套上。
余奕闻言微微一怔,低头扫了一眼自己肩膀,这才猛地反应过来,刚才下车时满脑子晕乎乎的,竟忘记把李承逸的外套脱下来还给他了。
“朋友的。”
余奕脸上没有半分表情,唇齿间只冷冰冰地吐出这三个字,声音清冷得像是在面对一个素不相识的陌生人。
其实这本算不上什么见不得光的事,她大可以直接随口解释一句外头夜风大、冷了借朋友衣服披一下忘记还了,但一想到眼前这个男人背地里干下的那些肮脏龌龊的勾当,余奕胃里便一阵翻江倒海,连半个多余的字都不屑同他解释。
刘建被这一声冷淡噎了一下,看着余奕那张描着艳丽红唇、被酒气熏得微红的大气面庞,以及低领紧身背心下几乎呼之欲出的饱满巨乳,心头那股受虐的畸形欲火烧得更旺了,张了张嘴还想继续刨根问底:“男的还是女的?你今晚到底跟谁……”
“我要洗澡了。”
余奕眼底浮起浓重的不耐烦,冷冷打断了他的话,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你回房间睡觉去。”
听到这声不容置疑、带着绝对命令口吻的冰冷斥责,刘建整个人如同形成了条件反射一般,浑身骨头仿佛都轻了几分。
不仅半点没生气,反倒唯唯诺诺地缩了缩脖子,顺从地转过身,轻手轻脚地钻回了客房,顺手带上了门。
余奕看着客房紧闭的房门,眼角眉梢毫不掩饰地流露出一抹浓浓的厌恶与鄙夷。
她抬起白嫩的玉手轻轻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烈酒的后劲依然在脑子里打转,让她脚下有些虚浮。
余奕踩着拖鞋走到厨房,拉开双开门冰箱的保鲜层,取出一盒牛奶,撕开封口小口小口抿了小半盒,冰凉顺滑的奶液压下了胃里翻涌的灼热感。
放下牛奶盒,她转身径直进了主卧。
这套房子是南枫县早些年颇为流行的户型格局,主卧内自带独立的卫生间,中间只隔着一道磨砂玻璃的推拉门。
两人结婚后不仅分房而睡,就连洗漱沐浴也是泾渭分明——主卧的独立卫浴从来只准她一人踏足,而刘建则只能去用外头那个卫生间。
余奕随手将那件属于少年的外套整齐搭在床尾凳上,伸手拉开主卫的推拉门,反手落了锁,准备洗去一身浓重的酒气与疲惫。
温热的水流自喷头倾泻而下,顺着余奕白腻如脂的修长脖颈缓缓冲刷滑落。
水珠漫过她胸前那对沉甸丰腴、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的饱满雪乳,顺着纤细紧致的腰线与浑圆挺翘的蜜桃臀峰一路蜿蜒,淌过丰满笔直的大腿内侧。
站在温热的白汽里,余奕脑海中冷不丁晃过搭在床尾凳上的那件外套,心底暗自懊恼方才下车时怎么就把这事儿给彻底抛到了脑后。
可在这阵懊恼的缝隙里,却又隐隐浮起一抹连她自己也说不清道不明的微妙欣喜。
等会儿洗完澡,在微信上给他发条消息吧,把衣服洗干净再找机会给他送回去。
“手机!”
余奕心头猛地一跳,骤然反应过来——刚才喝牛奶的时候,顺手就把手机搁在餐桌上了!
她不敢再多耽搁,急匆匆拧大水流,将身上残留的细腻泡沫冲洗干净。
余奕拉过干燥柔软的浴巾,草草擦拭掉身上大颗的水珠,连头发都没来得及吹干,只随手套上一件保守的睡袍,系好带子便快步拉开磨砂推拉门走了出去。
客厅里空无一人。
余奕快步走到餐桌前,一把抓起那只屏幕黑着的手机。有声
指纹解锁后,屏幕停留在主界面,通知栏里干干净净,并没有任何新消息弹出来。
余奕心底先是暗松了一口气,可紧接着,眉心却又矛盾地轻轻拧了起来,隐隐透着一股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空落。
“叮——”
一声清脆的微信提示音冷不丁在安静的客厅里突兀响起。
余奕指尖一顿,立刻滑开屏幕点进微信。
先前在出租车的后排座上,两人加上了好友,当时还笑着约好以后有空一起玩游戏。
对话框里,跳出了一条短短的文字:“姐姐,我到家了。”
看着屏幕上那行简短的几个字,余奕原本微微蹙着的柳叶眉瞬间舒展开来,唇角不由自主地泛起一丝清浅动人的笑意。
她修长白嫩的指尖在屏幕键盘上飞快敲击,迅速回了一条:“好,我刚洗完澡。你的外套刚才忘记还你了,等我洗干净了送过去给你。”
而此时,隔壁紧闭着房门的客房卧室内,刘建正赤着脚坐在床沿边,整个人沉浸在一股扭曲畸形的狂乱臆想里。
刚才趁着余奕进主卫洗澡、水声哗啦作响的空当,他便轻手轻脚地溜进客厅,偷偷划开了余奕落在餐桌上的手机。
余奕的微信好友列表里,赫然多出了一个全新的男性好友。
刘建点进对方的个人资料页,那人的朋友圈虽然没有照片,但根据他发的其他内容,刘建觉得对方应该是个身形高大、年轻健硕且热爱运动的年轻小伙子。
再联想到余奕回家时身上披着的那件外套、脸上那抹未褪的动人酒红,刘建浑身的血液瞬间如沸水般剧烈翻涌起来。
他两眼放光,粗重发烫的喘息声在逼仄的客房里清晰可闻,脑海里不断疯狂勾勒、拼凑着自己的漂亮妻子今晚同那个年轻健壮的男人在昏暗角落里翻云覆雨、赤裸交缠的靡乱画面。
越是往深处臆想,刘建心底那股被绿帽癖好支配的病态欲火便烧得越发癫狂。
他终于再也按捺不住这股被极致幻想挑弄起来的强烈生理冲动,猛地从床沿上站起身,一把拉开客房门,踩着拖鞋快步穿过客厅,径直走到主卧门前。
“咚、咚、咚。”
刘建抬起发颤的手,急促地敲响了余奕的房门。
门外急促的敲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