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这么久,他就算用爬得也该爬到了。
她就探头去看,结果刚伸出头就撞上一堵肉墙。
“不好意思——”曾小桥捂着额头忙不迭地道歉。
“你在这干嘛?”头顶飘来语气不善的声音,正是孙盛本尊。
“这么巧啊,呵呵呵呵——”曾小桥抬头瞪着眼睛,努力装出惊讶的表情。
然而对着孙盛毫无表情的脸,她越笑越干,最后心一横,豁出去一般问道:“那个,要不要,一起吃午饭?”决心下归下,说话还是磕磕巴巴。
孙盛想都没想:“不要。”说完风一阵地从她面前跑开了。
一起吃午饭?他们是在谈恋爱吗?真亏她想得出来!
曾小桥扁着嘴看手上的餐盒。
餐盒是动用了压岁钱买的最新款超保温型,她从昨天下午就开始准备今天的午餐食材,早上更是五点不到起床烧菜做饭。
做了一堆准备,可是孙盛不要跟她一起吃,她又有什么办法?
孙盛从小卖部买了面包——从家里带食物很麻烦。他没有直接去吃午餐的专属地点,而是鬼使神差地又绕回走廊,曾小桥果然还在那里磨蹭。
就这么会儿工夫,她已经看见了他,欢天喜地地朝他跑去。
孙盛自然拔腿就跑,边跑边摇头。
从内心来说,他其实是很传统的人,实在是不怎么喜欢这么积极主动的类型。
疯跑了一阵,他回头没找到曾小桥,一个急刹停住脚步,在原地等了又等,还是不见她,只好又折回去。
曾小桥已经在岔口东张西望了一会儿,正在犹豫要不要放弃时发现孙盛在前面一闪而过,当即卯足了劲跟上去,一直跟到了实验楼的备用楼梯。
她喘着气推开防火门,他正悠哉游哉地坐在楼梯上拆面包。
孙盛作出活见鬼的表情,还作势起身往后退了几个台阶。
曾小桥当即蹭蹭踏上楼梯,扑过去死死拽住孙盛的裤脚。
身体直接撞在阶梯凸出的部分上,疼痛不必说,但她没当回事,生生把呻吟吞进肚子里:“……”
孙盛这回是真惊讶,把人一把拎起来,低头去看她膝盖,确定没出血之后恶狠狠道:“你疯啦?!”前几天才刚把膝盖搞破,现在又摔一次,她真以为自己铁骨铜皮?
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非要这么直接摔在他面前!
“疼不疼?”这句在舌尖转了又转,终究还是被压了下去。
曾小桥不吭气,低着头随他说,反正被说几句又不会死。她这个周末想明白了一件事,要走身体勾引道路的人是绝对不能用玻璃心的。
孙盛见她在台阶上坐下后就巴巴地望着自己,真是有火都发不出,只能勉为其难地跟着坐下,咬手里的面包出气。
“我……做了丸子,你——”曾小桥用尽全身力气才伪装出的镇定在凌厉的眉目突然转向自己时化为乌有,一口气噎在喉咙里不上不下。
孙盛得意地看见色兔子跟自己对视撑不过两秒就着急慌忙地移开剧烈摇晃的眼神,从脸到脖子都红成一片。
他最后才瞥一眼用牙签串着的肉丸,热气从表面缓缓散开,这玩意儿是她做的?
他迟疑着吞进嘴里。
“怎、怎么样?”曾小桥紧张兮兮地,想看又不敢看他。
“嗯~”孙盛把食物咽下去之后才模棱两可地开口,“还行——”他瞪着整个塞过来的餐盒,什么情况?!
“就是……”她眼珠子骨碌碌地转来转去,“你吃吃看!”
“我有东西吃——喂!”
曾小桥眼疾手快地夺过他手里的面包,伸出舌头在上面舔了舔。
孙盛差点暴走:“曾小桥你敢不敢再脏一点?!”那面包他吃过了好不好,她还舔来舔去是想干嘛?
曾小桥又畏畏缩缩地把面包递回去。
孙盛简直要被她气死了,谁要吃她舔过的东西啊!
“算你狠!”他咬牙切齿地打开餐盒,看见里面的食物,愣了两三秒,赶紧仰头望天,不想让她发觉自己骤变的表情,手指帮着表情肌强压下不住上扬的嘴角。
米饭做成的兔子盖着一张蛋饼被,疑似胡萝卜的蔬菜被刻成“love”的形状摆在蛋饼上,周围撒着若干爱心形状的不明食材。
说真的,她老是这么表白心意,他负担其实也是有点沉重。
“没筷子……”
听见他嘟哝,曾小桥赶紧双手奉上。目标达成,yeah!
她用筷子挑着自己餐盒里的,注意力全放在孙盛那边。她偷瞄了他好几眼,都没见他有反应,索性咬着筷子明目张胆地盯着他看。
盯着盯着,视线就停留在不断开合的嘴唇上不动了,于是又不可避免地想起那个亲亲。
亲亲的时候,到底什么感觉来着?
曾小桥一点都回忆不起来,那时候她紧都紧张死了,哪还有心思去感受亲亲。
所以说,她当时为什么没有好好把握机会呢?
曾小桥收回目光,对着食物重重叹气,好想再亲一次啊!她残念太深,完全没留意自己已经把想再亲一次的话说出来了。
孙盛又不聋,自然听得一清二楚,深觉这家伙真是越来越不要脸。
他不过吃她一个便当,她就敢当面索吻。有声
色兔子看着一副脑子不好使的样子,实际上小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
他真是小瞧了她!
“想也没用。”他傲慢地抬起下巴,“亲不亲,什么时候亲,怎么亲,都是我说了算,你没有发言权。”
“欸?”曾小桥很是迷茫,大脑好一会儿才把这段发言跟她刚刚的残念联系起来。难道她说出来了?
“觉得委屈?”他把空了的餐盒放到地上,站起来拍掉裤子上的灰尘,双手插着裤袋走下楼梯,回头斜睨着她,“这可没办法,谁让你缠着我的。”
曾小桥一点都不委屈,相反心情还很不错。
她本来就没痴心妄想孙盛能再亲自己,何况他听见她的话都没气急败坏,只说他说了算。搞不好就是在暗示她还是有机会的!
而且今天还有意外收获!
她露出痴汉般的笑容,摸着鼓鼓的口袋——被男神啃过的面包一枚!她简直要佩服死自己了。
曾小桥她哼着歌一路回了教室,随后就被坏消息砸得晕头转向——学校文化节,她们班跟隔壁班合演话剧,她也是表演者之一。
“两个班这么多人,怎么偏偏就找上我了?”曾小桥从小到大就没什么文艺细胞,到课代表那里背个课文都背不利索,怎么上台演话剧?
胡静静翻着白眼:“早说让你别忘了回来开班会,你听了吗?你没听。现在怪谁?”
文化节每个学生都得参与,胡静静早想好了拉着曾小桥一起搞后勤。
谁能料到下午上第一节课的王一寻会提前到教室,偏偏让他听见她们班要演话剧,就把曾小桥给推荐上去了。
胡静静想阻止也是有心无力。
曾小桥真是把王一寻恨到了骨子里:“那有没有说我到底演什么?”
胡静静想了想:“话剧定了《爱丽丝梦游仙境》,你演开场那只兔子,王老师说你特别适合。”
曾小桥宁可硬着头皮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