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日料店到新密室的路不远,步行十几分钟,三个人走成了微妙的一排。邮箱 LīxSBǎ@GMAIL.cOM>https://m?ltxsfb?com
陈寻在最左边靠马路的位置,陆辰在最右边靠店铺橱窗的位置,苏晚晴走在中间。
这是苏晚晴自己选的站位,她进门之前就已经用步速调整好了——走到陆辰和陈寻之间,不让他们并肩。
不是宣示主权,她甚至不确定自己还有没有主权可以宣示。
她只是觉得,如果今天必须亲眼看着这一切发生,那至少不要让画面太完美。
不要让陈寻和陆辰并肩走路的背影成为她脑海里最后定格的画面。
陆辰走在橱窗边,手里攥着小包的带子,脚步比平时慢。
身后那排玻璃橱窗一路映着他穿格纹裙的影子,从商家的落地窗到奶茶店的窄镜面,那个穿米色针织衫和格纹短裙的女孩一直跟着他,寸步不离。
每经过一个反光的表面,他的余光都能瞥见自己现在的样子——纤细的腰线,白皙的小腿,被风吹起的碎发。
这些镜像像一组连续的定格动画,不断提醒他现在的身份。
他不用刻意去想“我现在是女生”,他的眼睛一直在告诉他答案。
这种自我凝视让他和陈寻并肩站着时产生的那些生理性反应——心跳、脸红、指尖发麻——变得更加难以否认。
陈寻走在最左侧,偶尔越过苏晚晴的头顶看向陆辰,欲言又止。
他大概感觉到了一种说不清的氛围,但他归结为“姐姐不放心妹妹”的正常戒备。
苏晚晴走着走着,忽然放慢了半步,让陈寻走前面两步,自己退到和陆辰并排的位置。
陈寻在前面带路,她们在后面落开了几步距离。
陆辰转头看苏晚晴,压低声音问她到底在想什么。最╜新↑网?址∷ wWw.ltxsba.Me
苏晚晴没有转头看他,直视前方,用极低的声音说了实话:“我想亲眼看看你被吓哭的样子。上次你说你腿软了,你说你抖了,但我没亲眼看到。今天我跟你一起进密室,我想亲眼确认——现在的你是真的害怕这种环境,还是只是在那种氛围里对保护你的人产生了依赖。如果是前者,那至少证明你的身体反应是真实的。如果是后者,那也许可以重新确认一些东西。”
陆辰沉默了片刻,忍不住说:“你是变态吗。”
苏晚晴的脚步没有停,语气平静得像在讨论周末的安排:“我这个样子,也当不了正常的老婆呀。”
陆辰张了张嘴,没说话。
苏晚晴也没有再说什么。
两个人又走了几步,苏晚晴轻轻补了一句,声音比刚才更轻:“你也当不了正常的老公了。所以我们扯平了。”
陆辰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格纹裙摆随着步伐轻轻摆动。
是,他这件裙子买了才几天,但现在已经穿得那么自然了。
他当不了正常的老公了。
他们两个都当不了对方正常的老公和老婆了。
这句话从苏晚晴嘴里说出来,不是指责,不是讽刺,只是陈述一个两人都无法否认的事实。发?布\页地址{WWw.01BZ.cc
而正是这种不带情绪的陈述,让他觉得比任何争吵都更沉重。
到了密室门口,陈寻去前台登记。
新主题叫“百鬼夜行”,日式妖怪题材,据说比上次的“怨宅”更沉浸,时长也更长。
陈寻跟前台确认预订信息的时候,陆辰和苏晚晴站在等候区,并排看着墙上挂着的各种妖怪面具。
天狗的红色长鼻,雪女的苍白面孔,河童的秃顶龟壳,在昏暗的灯光下列成一排,每一张面具都像在盯着她们看。发/布地址Www.④v④v④v.US
陈寻很快就回来了,手里拿着三个手环,递给她们一人一个。
进密室之前,他站在通道入口,跟苏晚晴简单自我介绍了一下,说自己做展览策展,和密室设计师有一些交集,偶尔会来测新主题。
然后又补充说这种主题建议把手电筒挂脖子上,这样拿线索的时候不会被吓得脱落。导航地址WWw.01BZ.cc
进了密室之后,站位自动调整了。
第一个房间是废弃的鸟居参道,光线极暗,两排鸟居柱子从入口延伸到黑暗深处。
陈寻很自然地走在最前面负责探路,陆辰下意识跟在他身后,苏晚晴跟在陆辰身后。
但走了不到两分钟,苏晚晴就主动伸手拉住了陆辰的手。
她的动作很自然,像是姐姐拉着妹妹的手走过一段不太平的路。
陆辰感到她的手有点凉,握得很紧。
她握住他之后就没有撒开过。
陈寻走在前面,偶尔回头看一眼两个女生,确认安全后继续往前走。
三个人都不怎么说话,只听到彼此踩在碎石路上的脚步声和远处隐约传来的鬼哭声。
第一个解密是鸟居参道尽头的一口古井。
井边散落着几张符咒碎片,需要拼完整才能触发下一个机关。
陈寻蹲下来打着手电找碎片的时候,陆辰已经开始拼符咒上的文字——他扫了一眼符咒上残缺的日文字符,对照井沿上刻着的阴阳五行图,花了一分钟不到就把缺失的方位补上了。
井口中突然传出一声尖锐的女鬼嘶吼,伴随着一阵强烈的冷风从井底直冲上来。
陆辰整个人头皮炸开,膝盖弯到了最低点,往后退了好几步,后背撞在苏晚晴怀里。|最|新|网|址|找|回|-ltxsba)@gmail.com}
他的手死死地攥住苏晚晴的袖子,手臂抖得连带着整个上半身都在发抖,急促地喊“什么东西!”。
那声尖叫又细又软,拖着一个受惊的尾音,在昏暗的密室里听起来完全是一个被吓惨了的小姑娘。
然后就听到陈寻在前面解释,说“别怕别怕,只是机关,不是npc”。
陆辰把脸埋在苏晚晴的肩膀上,声音闷闷地飘出来:“我知道是机关。但我怕机关突然变成别的东西,万一机关里面真的有东西爬出来呢。你们上次那个房间的电视就是突然换画面的。”他顿了顿,又说了一句只有苏晚晴能听得懂的话:“上次要不是有人抓着我,我那次可能真的中途放弃了。”
苏晚晴听着他软糯的、闷在她肩膀上的声音,低头只能看到他埋在自己肩上的发顶和微微发抖的肩膀。
他抖得毫无掩饰,和她以前认识的陆辰完全不一样。
她以前的陆辰,从来不抖。
那个男人会在恐怖片最恐怖的段落里面无表情地评价“这个血包的压力不够,喷得不够远”,但现在的陆辰——她的手轻轻按着他的后脑勺,能感觉到他的身子还在微微发颤。
她的眼眶突然有点酸。
不是因为恐惧,不是因为密室,而是因为一个迟到了很久很久的后悔。更多精彩
如果以前——在陆辰还是男生的时候——她多陪他出来玩玩就好了。
他以前说过很多次想去密室逃脱、想去剧本杀、想去鬼屋,每次都被她以“害怕”为由拒绝了。
她说怕,他便不再提。
偶尔他和哥们去玩几次,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