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抬头,也没有推开。
他只是呆呆地坐在那里,感受着那只手覆在头顶的温度。
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被人这样摸过头了。
以前他是那个摸别人头的人——苏晚晴哭了,他揉她的头发;苏晚晴笑了,他也揉她的头发;苏晚晴什么都不做,他路过她的时候还是会顺手揉一下。
他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会有人用同样的方式揉他的头。
而他现在居然不想躲开。
甚至,他被揉到的那一秒钟,心里那些翻涌的酸楚、内疚、恐惧、不甘——全都安静了一瞬。
像是有人把罩在头顶的透明玻璃罩掀开了一条缝,让新鲜空气透进来。
他在那一秒里只是哭,只是被摸着头,什么也没想。
就是他沉浸在某个港湾中一样,一动不动。
陈寻始终没有问“你哭什么”。
他只是一只手轻轻揉着陆辰的头顶,另一只手把他的杯子从桌边往里挪了挪,免得被手肘碰倒。
然后他叫来服务生点了一杯热蜂蜜水,用很轻的声音说“换掉那杯融掉的甜酒”。
直到热蜂蜜水送上来之后,他才开口说了第一句话:“不管什么事,你觉得有需要就说,没有需要就喝着蜂蜜水休息一下。”
声音很温柔,和陆辰以前开导下属时的语气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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