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下碗,感觉额头上沁出了细汗。
陈婶满意地点点头:“这才对嘛。今天下午好好歇着,到了晚上,有的是出力的时候。”她说完,转头朝母亲也笑了一下,“半青姐,你也多吃些,那汤药对女人也有好处,能让孩子怀得稳。”
母亲低着头,只轻轻“嗯”了一声。
陈婶走后,我在桌边坐了许久,身上的热气仍然没有消退。
太阳穴跳得更厉害,心里那股燥意像是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想要找地方冲出来。
我站起身,拿起木瓢,到灶间打了一瓢井水,仰头喝下去。
凉水顺着喉咙淌进胃里,稍微压住了一点那股灼烧感,可杯水车薪。
母亲不知什么时候跟了过来,站在灶间门口,看着我:“是不是烧得慌?”
“有点。”
她沉默了一下:“忍一忍吧。神婆说,今晚就靠这股劲了。”
她说完,没有回屋,走到我身边,也低头舀了一瓢水喝。
她喝水时仰着脖子,喉管轻轻滚动,碎花衫的领口随着动作微微敞开,露出锁骨下那片晒不到日头的皮肤。
我移开目光,把木瓢放回水缸上,转身走出灶间。
走到院子里,午后的阳光正好,照在石水缸里的水面上,晃成一片碎的亮。
我站在廊下,长长呼出一口气,感觉到身体深处那股燥意仍在慢慢翻涌。
下午,陈婶真的送来了衣服。
她扛着一只旧木箱,从石阶下一路走上来,到院门口放下,用袖子揩了揩额头的汗:“就这个,神婆让我送来。你们换上吧,等太阳落山,她就来接你们。”说完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衣服在箱子里,各一件。男的白衣,女的……”
她没有说完,只露出一个有些意味深长的笑,然后转身就走了。
我弯腰把木箱提进屋。
箱子不重,木头已经旧得发黑,锁扣是铜的,长满绿锈。
我打开箱盖,先看到一件叠得整整齐齐的白麻布衣,料子粗粝,带着植物浆洗过的草木气息。
我拎起来,抖开,是一件宽袖交领的长袍,没有纽扣,只在腰侧系两根麻绳做的腰带。
箱底,还有一件叠成薄薄一层的淡青色纱衣。
母亲走过来,弯腰把它展开,随着她的动作,那件纱衣在午后的光线下展开,薄得几乎透明,像一片蝉翼。
她的手指捏着纱衣的肩线,停在那里。
我站在她身旁,能看见她垂下的睫毛在轻轻颤动。
过了片刻,她开口,声音有些哑:“这……也太透了。”
我没有接话。
那件纱衣确实薄得几乎遮不住什么,领口开得很深,怕是一弯腰就能露出整个胸脯。
下摆虽然长,但两侧开衩一直到腰际,走动时大腿会露出来。
母亲手中捏着那件衣服,像是烫手,过了半晌才把它放在椅子上:“……神婆让穿,那就穿吧。”
她抱起那件纱衣,走到屏风后面。
竹编的屏风不算密实,我能隐约看见她抬手解开领口扣子的动作,衣料从肩头滑落,她弯腰褪下裤子,露出蜜色的背脊线条。
我赶紧移开视线,也拿起那件白麻布衣,背过身去换上。
麻布贴着皮肤,有些扎人,像被粗糙的大手按在肩膀上。
我系好腰侧的麻绳时,指尖有些发抖,大概是因为那盅汤药的后劲还没全散。
“好了吗?”她问。
“好了。”
我转过身。
她也正好从屏风后走出来。
午后的阳光从她背后窗纸透过来,在她身上勾勒出一道明亮的轮廓。
那件薄纱祭衣没有完全遮住她的身子,它从肩头软软地垂下来,在胸前微微鼓起,又顺着腰线收拢,最后散开在小腿边。
纱料是淡青色的,像是被水洗过许多遍,薄得能看见皮肤。
她站在光里,全身的轮廓都被纱衣描摹得清清楚楚。
那对沉甸甸的乳房,在纱料底下坠着,随呼吸轻轻晃动,两颗深褐色的乳头没有遮掩地顶在纱面上,连乳晕边缘的细小颗粒都能隐约看清。
再往下,腰腹有一层柔软的肉,肚脐的凹陷在薄纱下显出一个浅浅的阴影,再往下是一团深色的阴毛,透过纱料看得分明。
她赤着脚站在地上,像从某个古老的故事里走出来的,带着一种叫人挪不开眼的惊心动魄。
我喉咙发干,一时没有说话。
她大概也知道自己现在的模样,双手不是很自然地垂在身侧,指头微微蜷着,像是在忍什么。
“……太透了。”她低声又重复了一遍,“这跟没穿有什么区别。”
“有区别。”我说,嗓子哑得不像自己,“没穿的话,我看得还要更清楚些。”
她听了这话,脸涨得通红,却没有骂我,只是低声说:“油嘴滑舌。”她说着,抬手拉了拉纱衣的领口,可那领口实在太低,她的手一松,布料又滑回原位。
她有些无奈地放下手,看向我。
这时,她才真正看清我的样子。
白麻布衣宽宽地罩在我身上,袖口松大,稍微抬手便会滑到肘弯。
交领处露出的锁骨和一小片胸膛被麻布衬着,带着一种与往日不同的清瘦感。
她看了我好一会儿,然后说:“你穿这个,倒是……像个新郎官。”
她话音落下,自己也是一愣。导航地址WWw.01BZ.cc
屋里安静了一瞬间,窗外的风吹进来,把她的纱衣下摆微微吹起,又落回去。
她没有收回目光,我也没有移开视线。
午后的光线在我们之间流动,把她纱衣下的皮肤照得格外温润。
我向她走近了一步。
她没动。
我抬手,替她理了理肩头滑下来的系带,那根细带子本来就不牢靠,因为我指尖的动作,反而从她肩上滑落了一截,露出半边浑圆的肩膀。
她的肩头在日光下泛着一层细汗的光泽,锁骨下方那道浅浅的红痕还残留着,是我昨天留下的痕迹。
她没有躲开,只是呼吸轻轻顿了一下。
“你手好烫。”她低声说。
“汤药太补了。”我说。
她没有接话,只垂下眼睛。过了半晌,她轻声开口:“今晚……月亮会很圆的。”
“嗯。”
“神婆说,等月亮升到中天,就要开始。”
“嗯。”
“你怕不怕?”
我抵着她的肩头,感觉到她皮肤底下微微加速的心跳。我想了想,低声说:“怕倒是不怕。就是怕到时候手忙脚乱。”
她听了,嘴角轻轻弯了一下,像是被逗笑了。
她抬手,替我把交领的衣襟整了整,指尖拂过我锁骨上方,停顿了一下:“手忙脚乱……那妈带着你。^.^地^.^址 LтxS`ba.Мe”
她说得很轻,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笃定。
我低头看她,她的眼睛在午后的光线里泛着湿润的光。
我没有说话,只伸手,轻轻覆上她那只还停留在我领口的手。
她的手背温热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