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这一丝细微的动静。
他砸门的动作猝然停住了。
走廊里陷入了死一般的诡异安静。
裴砚深大发慈悲地松开了她的唇。
他高大的身躯依旧严丝合缝地贴着她。
男人灼热的呼吸依然纠缠着她的鼻息。
他微微偏过头。
牙齿极其恶劣地咬住她娇嫩的下唇。
他在齿间细细含弄摩挲了两秒。
带来一阵细微的刺痛与酥麻。
沈黛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裴砚深欣赏着她迷离慌乱的眼神。
再次覆上她红肿的唇瓣。
这一次的吻更深。
动作也更慢。
他的舌尖细致入微地描摹着她的唇形。
贪婪地索取着她所有的甜美。
沈黛的双手被死死按在头顶。
单薄的身子软成了一滩春水。发布\页地址)wwW.4v4v4v.us^
她的喘息声越来越重。
顺着门缝毫无阻碍地飘了出去。
那一声声压抑娇软的喘息。
那唇齿交缠的清晰水声。
女人那种完全沉沦其中的柔软轻哼。
清清楚楚地穿过了薄薄的门板。
精准无误地砸进裴淮安的耳朵里。
裴淮安死死盯着那扇紧闭的红木门。
他脸上的铁青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取而代之的是一张毫无血色的惨白面孔。
他的双腿都在不受控制地发着抖。
一直坚持的世界观在这一刻彻底崩塌碎裂。
过了许久。
裴砚深终于结束了这场漫长的掠夺。
他慢慢松开对沈黛的钳制。
重新低下头。
在女孩被吻得红肿不堪的唇角上又轻轻啄了一下。
男人转过头。
幽深的黑眸直勾勾地盯着那扇门。
他的声音控制在一个极其恰当的音量。
刚好能让门外那个僵硬的人听得清清楚楚。
“听够了?”
低沉的嗓音带着上位者绝对的傲慢与压迫感。
门外死寂了足足十秒钟。
裴淮安的声音才顺着门缝哆哆嗦嗦地传了进来。
那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不可置信与极致的恐慌。
“爸……?”
这一个字。
让化妆室里的空气瞬间凝固到了冰点。
沈黛惊恐地捂住自己的嘴巴。
眼泪当即在眼眶里打转。
裴砚深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他对儿子的质问置若罔闻。
他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自己毫无褶皱的高定西装。
男人修长的手指搭上门把手。
“咔哒”一声拧开了门锁。
他大步跨出去。
居高临下地看着门外脸色惨白如纸的裴淮安。
深不可测的眼眸里透着让人胆寒的冷厉。
“裴淮安。”
“你现在应该在公司开会。”
“而不是站在这里。”
“跟个疯子一样偷听别人的私事。”
裴砚深的语气平静得一字一顿。
完全是一副训斥下属的威严派头。
裴淮安的嘴唇剧烈地哆嗦着。
他压根不敢直视父亲那双冰冷的眼睛。
他的目光越过裴砚深宽阔的肩膀。
直直落在门内化妆镜前那个女人的身上。
沈黛此刻衣衫凌乱地靠在台面边缘。
细细的肩带滑落到大臂处。
露出大片晃眼的细腻雪白曲线。
她那红肿不堪的嘴唇惹人遐想。
无一不在昭示着刚刚这里发生过怎样激烈的纠缠。
裴淮安引以为傲的理智烧成了灰烬。
连一句反驳的话都卡在嗓子眼里发不出来。
他像见了鬼一样。
转过身跌跌撞撞地往走廊尽头逃去。
步伐踉跄得差点被地毯绊倒。
直到裴淮安那狼狈的脚步声彻底消失。
裴砚深才重新关上了门。
他转过身走回化妆台前。
沈黛像被抽干了所有力气。
整个人瘫坐在柔软的皮质靠椅上。
她单薄纤细的脊背还在控制不住地发着抖。
裴砚深抽出一张干净的纸巾。
高大的身躯在她面前微微俯下。有声
他动作极轻地擦拭着她下巴上沾染的口红印。
粗粝的指腹隔着薄薄的纸巾。
安抚般地擦过她发烫的肌肤。
“怕了?”
男人的嗓音恢复了惯常的低沉醇厚。
沈黛红着眼眶用力摇了摇头。
心里的委屈却在这一刻彻底翻涌上来。
大颗大颗的泪珠不受控制地往下掉。
“你太过分了!”
“他可是你亲儿子啊。”
“你怎么能故意让他听这种动静。”
她一边哭。
一边下意识地伸手拽住男人的衣袖。
裴砚深在心底无声地轻笑了一声。
“我调教自己的人。”
“轮不到他来指手画脚。”
他长臂一展。
直接将这个哭得可怜兮兮的女人捞进怀里。
坚毅的下巴亲昵地搁在她柔软的发顶。
大掌顺着她的脊背一下一下地安抚。
“别哭了。”
“有我在。”
沈黛还没来得及对这句情话做出反应。
放在化妆台上的手机突然爆发出一阵急促的铃声。
来电显示赫然是“亲妈”。
沈黛手忙脚乱地从他怀里挣脱出来。
胡乱抹了一把眼泪。
颤抖着指尖按下了接听键。
沈母那兴奋到破音的嗓门直接从听筒里炸了出来。
整个化妆室都听得一清二楚。
“黛黛!”
“妈今天把情书还有那盒亲手做的红烧肉。”
“全端到裴总办公桌上了!”
“他破天荒地跟我说了一句‘放那吧’!”
“这绝对说明他一点都不讨厌我!”
“妈觉得这事儿绝对有戏!”
“你赶紧准备迎接一个千亿后爸吧!”
沈黛只觉得眼前一阵发黑。
连手里的手机都快握不住了。
她僵硬着脖子。
欲哭无泪地缓缓转过头。
视线正好对上身旁的裴砚深。
男人正斜靠在化妆台边缘。
幽深的黑眸似笑非笑地凝视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