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都是那种白色和透明混合的液体,有些已经开始顺着她的手腕往下流淌。
她能感觉到那些液体在她皮肤上的存在感——热的地方正在变凉,湿的地方正在变干。
她的脸上有至少四五道不同的白色痕迹,她的睫毛因为沾了精液而黏在一起,她的头发上挂着几滴白色的斑点,她的乳沟里有一道正在往下流的液体,温热的、黏稠的、带着他身体的气息。
她慢慢地、慢慢地眨了一下眼睛。那滴挂在她睫毛上的精液因为她的眨眼而落在了她的眼睑下方,顺着她的脸颊滑下一小段距离。
然后她低下头,看着自己那只沾满精液的手,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前那些白色的痕迹,然后抬起头,看向瘫在沙发上的路鸣泽。
他的表情——那种彻底释放之后的、恍惚的、失神的、又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满足的表情——让她的怒火在那一瞬间从胸腔里猛地窜了上来。
她开口了。她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冷到骨头里的嫌恶和压抑不住的怒意:
“你是不是有病。”
路鸣泽那副恍惚的表情还没来得及收回去,就僵在了脸上。
“你他妈的是不是有病。”她的声音依然不大,但字与字之间的停顿让这句话比大声吼叫还要有压迫感,“你他妈射我一脸什么意思?”
她猛地站了起来。
她站起来的时候,有一滴白浊的液体从她的下巴上滴落到了沙发前的毯子上,发出一声几乎听不到的轻响。
她没有去擦——因为她身上到处都是,根本不知道从哪里擦起。
她就那样站着,赤裸着上半身,脸上、头发上、脖子上、胸前全是他的精液,用一种居高临下的、混合了厌恶和冷笑的目光看着他。
“我跪在地上,蹲在你那该死的堂弟的眼皮底下,用手帮你撸了快两分钟——你他妈的就非要掀开毯子看戏是吧?看爽了是吧?射我一脸觉得很得意是吧?”她一字一顿地说,“你是不是觉得自己特别了不起?”
路鸣泽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他的喉咙里只发出了一个含混的、沙哑的“呃”声。
“你也就这点出息了。”诺诺冷笑了一声。
她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弯腰捡起地上的白色t恤——t恤在她手里抖开的时候,布料上沾到了一滴从她手指上滴落的精液——但她没有在意,直接把t恤套进身上,用力拉下下摆。
t恤的布料擦过她脸上和脖子上那些还没有完全干涸的精液时,她感觉到那些白色的液体被布料推开、涂抹开、渗透进衣服纤维里的那种湿漉漉的触感,她的眉头紧紧地皱了一下,但她没有停下来。
她从茶几上抽了一大把纸巾,先擦了擦脸——不是那种仔细的擦拭,而是用一种带着怒意的、用力的、几乎像是在搓洗自己的脸一样的动作,把脸上的精液粗暴地擦掉。
然后她擦了擦脖子和锁骨,又用几张干净的纸巾塞进领口里擦了擦胸前。
她擦过的纸巾上全是白色的痕迹,一张又一张,被她揉成团扔进垃圾桶里。
她擦完之后,她的脸上还有一些没有完全擦干净的浅色痕迹,她的t恤领口有一小片湿润的印记,她的头发上还挂着几颗干涸的白色斑点。
她看起来依然带着那种狼狈的痕迹,但她已经恢复了那种平时在学院里才有的、冷静而略带高傲的表情——尽管那种高傲里还掺杂着一丝没有完全消散的怒火。
她在玄关处弯腰系好鞋带,直起身来,拉开门。
走出去之前,她回头看了他一眼。
她的脸上还残留着没有完全擦干净的痕迹,在午后的光线中微微泛着光。
“完成你的承诺。”她说。
然后她把门带上了。
“砰”的一声轻响,客厅里重新安静了下来。走廊里传来她远去的脚步声,越来越轻,最后消失在楼下街道的嘈杂声中。
路鸣泽一个人瘫在沙发上,大字型地躺着,仰着头望着天花板,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空气中弥漫着精液的腥味、她的汗水味、和被毯子闷了一整个午后的湿热气息。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腿间——那根已经彻底软下去的小东西上还沾着一丝透明的黏液,歪倒在大腿根部,看起来又疲惫又满足。
他又看了看垃圾桶里那一大团沾满精液的白色纸巾团。
然后又看了看地上——地毯上、沙发边缘、甚至茶几脚边——到处都有刚才喷射时溅落的白色小点。
然后他突然笑了。
不是那种得意的笑,不是那种猥琐的笑——而是一种带着恍惚的、劫后余生般的、混合着难以置信和极致满足的笑。
他用手背挡住自己的眼睛,笑出了声,笑声在安静的客厅里回荡着,带着一丝沙哑和疲惫。
他射了她一脸。
他射了诺诺学姐一脸。
她跪在他双腿之间,仰着头,握着他的肉棒,他射了她满脸满身。
那些白色的液体挂在她脸上的画面——她闭着眼睛、皱着眉、精液从她睫毛上滴落的样子——这辈子都忘不了。
他觉得现在死了也值了。
他在沙发上躺了大概十分钟,让心跳慢慢平复下来,让那股余韵在他的血管里慢慢消散。
然后他挣扎着爬起来,走进厕所冲了个澡。
热水冲过他身上的汗渍和精液痕迹的时候,他闭上眼睛,脑海里又浮现出她跪在他双腿之间的那个画面——她的脸、她的头发、她的乳房、她那只握着他肉棒的手、她沾满精液的脸颊、她抬起眼睛看他的那个眼神、她站起来时那副又狼狈又锋利的模样……他又硬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腿间那根正在重新抬头的家伙,犹豫了一下,还是打开了冷水龙头。
路鸣泽洗完澡靠在窗边的墙上,手指不自觉地摸了摸自己小腹的皮肤——那里的触感还残留着她体温的余韵,还有那些白色液体流淌过的湿润记忆。
他觉得很值。他觉得这一辈子就这一件事,够他吹一辈子了。
第二天傍晚七点,路鸣泽是被敲门声吵醒的。
他下午睡了个昏天黑地——昨晚做了一整晚的心理建设,今天又一早起来跟爸妈软磨硬泡了一整个上午,终于把路明非去卡塞尔的事情敲定了,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一样瘫在床上。
此刻被敲门声惊醒,他迷迷糊糊地从床上爬起来,穿着一件皱巴巴的t恤和大裤衩,光着脚踩在地板上,一边打着哈欠一边往门口走。
一开门,看到门外站着的人时,他整个人像被定身术定住了一样,哈欠打了一半就僵在了脸上。
诺诺站在门口。
傍晚昏暗的楼道灯光洒在她身上,路鸣泽一时间甚至有些恍惚——站在他面前的这个女人,和昨天那个穿着家居服、红发随意披散、让他把精液射在她胸口的女人,判若两人。
她的暗红色长发梳得整整齐齐,一丝不乱地披在肩上,在灯光下泛着柔润的光泽。
她穿着一身剪裁精致的深紫色套裙,裙摆在膝盖上方两寸的位置,勾勒出她修长匀称的身形。
里面是一件月白色丝绸的小衬衣,领口处系着一个精巧的蝴蝶结,丝绸的光泽在紫色的套装映衬下显得温润而高贵。
她的腿上穿着黑色的丝袜,在灯光下泛着一层若有若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