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还有人住,就把这个交给你们。”
她的动作停了一下。
她低头看着包裹的边角,纸张的边缘已被反复折过、反复抚平,纸面的折痕已经磨白。
她没有立刻打开。
她的手指在包裹表面停留了一会儿,像是正在确认纸张的质地和温度,然后她伸手拿起来了,从窗台边缘拿起时动作很慢,像是怕纸张在边缘处被划破。
“……这么多年了。”她的声音不高,像是说给自己听的。她的目光没有从那包裹的表面移开,像是在确认它会不会在她看到它的那一刻消失,但它没有消失,所以她开口说了一句:“他还是写了这些字。”
她没有当面打开。她把包裹拿进屋内,门在她身后合拢了。
陈默站在原地没有等那扇门重新打开。
他转身往回走,利亚姆跟在他身后,零跟在她身后,艾琳娜走在最后面。
她走到出口的时候脚步比之前慢了一些,像是在确认某个她已经很久没有确认过的东西——她侧过头往回看了一眼,那扇低矮的门没有再打开。
窗台上的花盆还在原地,叶片边缘正在从微卷的状态缓慢舒展,像是有新的水分刚刚渗入根部。
回程的路上,有一段路两侧的光线是均匀的,没有裂缝,没有银色光痕,只有一层稳定的暖光从通道顶部渗透下来。
艾琳娜走在队伍中间偏后的位置,沉默了一段路,然后开口了:“我以前在精灵领地读到过一些旧记录——逐血氏的人会在秋收后带着干肉和兽皮,来艾尔德兰交换布料和盐。他们不进城,只在边境的集镇上等。帝国的人会带着布匹和盐在约定的时间到那里。那本旧书上写的,那些集会曾在每年的同一时间举行。记录里没有提到它们是在哪一年停止的,但前面记录的内容和后面空白的页面之间隔了好几页,像是有很多年什么都没写上去。”
陈默侧过头看了她一眼,她的视线落在地面那层浅色的边线上,没有抬起来:“你以前没提过精灵和兽人有来往。”
“提过。”她说,“你当时没在听。”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没有放慢脚步,也没有侧过头来看他。
她说完之后继续走在队伍中间偏后的位置,像是那句话不需要被接住。
陈默没有接话,但他走路的节奏慢了一拍,像是正在确认她的语气。
她没有加快,也没有放慢。
他们穿过通路回到王都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一些。
街道上的灯正在逐盏亮起,夜光苔藓的暖光正在沿着墙壁缓慢铺展开来。
陈默走在前面,手里还握着那张折了两折的委托纸。
利亚姆在她身后的那个位置走着,步伐和来时一致,像是她刚才没有错过任何值得记录的东西。
零的视线从出口处收回来,落在了地面上那道浅色的边缘线上,像是在确认它是否还在原处。
艾琳娜的声音从后面传过来,不高不低,像是在说一件她已经想了一会儿才决定开口的事:“那些花盆里种的东西,不是艾尔德兰本土的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