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门,过了很久才说:“今日不记。”
墨影把簿子合上了。
夜风灌过来,檐下那盏旧灯笼晃了两晃。
傅晋深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那只手方才撕扯她的缭绫裙,碰到过程洵字条的棱角。
她写供状的时候,那张字条一直贴着她的腕骨内侧。
他转身往书房走。
书房灯还亮着,他坐回案前翻开卷宗,看了片刻,合上,搁进书架暗格。
暗格底层那张旧字条还在,她十七岁写的“北境军驿?傅?”两个问号一高一低,墨迹泛黄。
他伸手摸到那张纸条的边角,指腹贴在上面停了一下。
她摔下山崖的时候把什么都忘了,可她在遗忘之前写过他的姓,在纸上,一笔一划。
他吹了灯。
书房暗下来,月光落在空案面上。
他坐在黑暗里没有动,指尖慢慢摩挲着案沿的木纹。
那句我想起来之后,更想走呢?在他胸口翻来覆去地碾,像一颗咽不下去的砂砾。
他闭上眼,靠着椅背,没有点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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