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伪,全都是虚假的。
她的声音、行为、话语,甚至那抹微笑,都是精心戴上的面具,是罪恶的源泉。
贵族永远如此,高高在上,偶尔施舍一点小恩小惠,就能享受着别人的追捧。
薇洛提出自己的要求,我希望大圣堂可以接收并照顾那些难民,所有的支出,都由兰尼斯特家族承担。
修女连忙应道,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七神永远庇佑维斯特洛。
薇洛准备离开,她这才注意到修女身后站着一位黑发少年,正面无表情的盯着她。
她看着他身上的服饰,应该是大圣堂的见习修士,便礼貌回笑。|最|新|网|址|找|回|-ltxsba)@gmail.com}
修女一直将她送到马车边。
晚上,薇洛回到红堡,刚踏进内廷,托曼就扑进了她怀里,姨姨!我在等你!
她伸手揉了揉他柔软的金发,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巧的玻璃瓶。
送给你的。
瓶身晶莹,里面封着细碎的荧光石,轻轻摇晃时便会散出柔和的彩光。托曼一脸惊喜,瓶子里有彩虹耶!
薇洛声音温柔,快去睡觉吧。
姨姨,晚安。托曼听话的点点头,抱着荧光石瓶蹦蹦跳跳地离开。
薇洛对身边的玛姬说道,去跟炼金术师说,再多做几个,小王子很喜欢。
平静转瞬即逝,短短几日,战火的阴影降临。
大门被沉重地关上,门内外侍卫持戟而立,厅内烛火摇曳,挤满了大大小小的贵族女眷。
有人是被强行带进来的,哭得眼睛红肿。逃跑会被视为叛国,更何况君临早已进入备战状态,想跑都跑不了。
有人是自愿躲进来的,至少这里比外面安全。低低的抽泣声、压抑的窃窃私语交织在一起,空气里弥漫着恐惧的味道。
史坦尼斯已兵临城下。
珊莎倚在一根石柱下,目光空洞地落在地板上。自从那次被抓回后,她就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珊莎。
瑟曦的声音从高处传来。珊莎身体一僵,只好走过去,低头行礼,太后陛下。
瑟曦手里晃着酒杯,红色的酒液在烛光下泛着危险的光泽。她斜眼看着珊莎,语气慵懒,喝嘛?
我不渴。
哦,我忘了。瑟曦似笑非笑,你来月事了,难受吗?
还好。
瑟曦把酒杯凑到唇边,慢慢喝了一口,你现在是不是盼着史坦尼斯攻进来,这样你就可以得救了?
珊莎没有说话。
瑟曦看着她的眼睛,你知道嘛,当他们攻陷这里时,所有女人都会遭到强奸。
他们可不会管你是什么身份,可不看你什么长相。
那像你这种尤物,可是极好的了,就像是供人享用的美味蛋糕。
吓唬完珊莎后,瑟曦心情很好,扫了一眼大厅,问身边的侍女,薇洛呢?
侍女低着头,不知道,陛下。
瑟曦暗自骂了一句,真是个不让人省心的家伙。
临河门的城墙上,火把一根接一根地竖在垛口,将士兵们的盔甲映得发红。所有人都整装待发,浓重的雾气像一层湿冷的纱,笼罩着黑水河。
远处,史坦尼斯的舰队正浩浩荡荡地推进。两百艘战船的黑影在雾中缓缓移动,船帆猎猎作响,像一片正在逼近的死亡之云。
提利昂站在垛口边,双手撑着冰冷的石沿,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河面。
乔弗里站在他身旁,看着河上仅有的几艘己方大船,不满地嚷起来,我的舰队呢?怎么就三只?!
提利昂直接无视他。
那三艘载满液体的无人船,正慢慢向着史坦尼斯的舰队驶去,像沉默的诱饵。
马丁和蓝赛尔快步走上城墙,提利昂侧头问,怎么多了两艘?
马丁回答,薇洛加了两艘,装载了鱼油和硫磺,好让野火的威力更大一点。
他将一支燃烧的火把递到提利昂手中,时机差不多了。
提利昂接过火把,深吸一口气,将它抛下城墙。
与此同时,远处河边的礁石上,一个黑影看见信号,拉满长弓,射出一支燃烧的箭。
箭矢划破夜空,落在河面中央,绿色的火焰轰然炸开。
野火带着近乎妖异的翠绿,瞬间吞没了最先靠近的几艘战船。
爆炸声接连响起,火舌顺着被泼洒的油与硫磺迅速蔓延,整条黑水河像被点燃了一样。
绿色的火光冲天而起,船与船相撞,爆炸连锁反应,整片河面成了一片燃烧的地狱。
火焰映在每个人脸上,把恐惧、痛苦、绝望都照得清清楚楚。
战争的残酷,在这一刻完整呈现。
薇洛立在白剑塔的阳台上,远处黑水河上的绿色火光染绿了半边天,连夜风都带着一股焦糊与硫磺的味道。
她面色平静,可指尖却收紧,陷进掌心。这场火焰杀死了多少人,那些在绿火中化为灰烬的亡魂,都有她的参与,都是她造成的。
她不再只是战争的旁观者、经历者,她变成了参与者、主导者。沉重的负罪感压在心底,胜负未知,她的哥哥、堂哥都在拼死守城。
玛姬走过来,低声禀报,小姐,王后将城内所有贵族女眷都集中到了梅葛楼大厅,珊莎小姐也在其中。
如此,她也不必再担心珊莎了。
玛姬,你下去休息吧。
薇洛沉默地站在那里,夜色隐藏了她苍白的脸,恐惧、愧疚与对亲人的担忧,在心底翻涌。
她忽然开口,瑞克,如果君临沦陷,请你带着玛姬走,务必要保护好她。
波德瑞克站在少女身后六步之外,整个人瞬间僵住,小姐……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薇洛转头看着他。夜色下,她的眼睛里泛着一点泪光,我不会离开,如果输了,我会与这些因我而死去的亡魂一起留在这里。
夜风吹乱她的金色长发,火光在远处跳动,将她整个人衬得既遥远又清晰。如果神明真的存在于世,他能幻想出来的,必定是她的样子。
他想说他不会让她死,想说他会用这条命护住她,无论发生什么……
我要的是绝对的忠诚。薇洛看着他的眼睛,声音平静,你可以做到吗?
波德瑞克跪在冰冷的地板上,低着头,声音异常坚定,我唯一能够献给您的,只有我这条命,我会追随您,直到死亡。
薇洛看着他如此认真的样子,轻轻笑了,起来吧,好好享受这仅剩的平静的时光吧。
远处,绿色的野火仍在燃烧,照亮了整个黑水河,也照亮了这座即将陷入血与火的城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