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情绝对是把什么不该摸的全摸出来了!
苏千深吸了一口气,端起水杯抿了一小口润了润嗓子,这才极其艰难地组织好语言,试探着开口道:
“那个……林小姐。从脉象上来看,你这确实不仅是单纯的内分泌失调……”
他顿了顿,镜片后的眼神显得格外复杂,语重心长地劝道:
“年轻人追求丰富的生活节奏……可以理解。但那个,频繁服用事后药,加上……嗯,夜间作息实在过于严重透支,导致你的气血损耗已经远远超出正常范畴了。体内的阴阳失衡得非常厉害,还有气滞血瘀的迹象。”
说到这里,苏千抬眼看了看恨不得把脑袋埋进胸口里的林一一,叹了口气:
“再这么由着性子折腾下去,不仅是长痘和月经不调的问题,对子宫和卵巢的长期损伤是不可逆的。以后……一定要多注意克制,千万不能再这么胡闹了。”
这番话表面上听着是标准的医嘱,可结合刚才林一一自己说的那句“天天晚上很晚睡觉”,在场的三个成年人心里都跟明镜儿似的——这哪里是在叮嘱作息,这分明是在委婉地劝她:求求你晚上少做爱、少内射几次吧,身体真的要被玩坏了!
慕容雪在一旁强忍着笑,肩膀剧烈地耸动着,快要憋出内伤了。
而林一一则彻底石化在椅子上,只觉得今晚可以直接写好遗书宣布退生物圈了。
林一一有多了解慕容雪呢,这么说吧 ,慕容雪屁股一撅林一一就知道慕容雪没憋好屁。
林一一几乎是抢一样地从苏千手里一把抓过那张写满中药材的处方单,甚至连惯常的“谢谢医生”都顾不上说,腾地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那个苏医生我们还有事先走了谢谢您再见——!”
林一一连珠炮似地扔下一连串话,单手死死拽住慕容雪的胳膊,浑身散发着“再不走就要原地去世”的悲壮气息,拽着闺蜜就往诊室外逃。
然而,旁边这位“清纯女大”慕容雪显然还没看够热闹。
眼看着就要被拉出大门,慕容雪还依依不舍地转过头去,冲着办公桌后正一脸尴尬的苏千甜甜地挥了挥手,软糯的声音在诊室里格外清晰:苏医生,谢谢您,我回去一定监督好一一的~”
经历了慕容雪一整个下午似笑非笑的眼神洗礼,以及王斌那不明所以却格外贴心的关照,这顿晚饭对林一一来说简直比中药还要难以下咽。
好不容易熬到散场,林一一几乎是逃也似地回到了自己的公寓楼下。
拖着疲惫又社死了一整天的身子,林一一刚走到自家门口,脚步却猛地顿住了。
隔壁那套一直空置、贴着租售启事的公寓,今天居然大门虚掩着。里面隐隐传出搬东西的动静,空气中还弥漫着一股新家具拆封的气味。
咦?有人租了?
林一一心里正泛着嘀咕,好奇地多看了一眼。
就在这时,“吱呀”一声,隔壁虚掩的防盗门被人从里面推开了。
一个高高瘦瘦的年轻身影抱着一个沉甸甸的纸箱,侧着身子从门缝里退了出来。
林一一随意地抬眼一瞧——
轰!
那清爽的碎发、熟悉的无框眼镜,还有身上虽然换下了白大褂、却依旧透着几分干净斯文的书卷气和淡淡的呆感……
不是下午才在医院诊室里给把过脉、听她说完那些堪称大型社死语录的苏千,又是谁?!
林一一抱着包和中药的手指瞬间收紧,整个人像被雷劈中了一样僵在原地。
苏千似乎也没料到刚搬家就能在门口遇见熟人,抱着纸箱的动作微微一顿。
当他抬起头,看清站在自己家隔壁、正目瞪口呆看着他的林一一时,那张白净斯文的脸庞上,神情也明显出现了一瞬间的空白。
空气仿佛在这一秒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林一一在心里发出一声绝望的悲鸣:
不是……这世界到底是有多小?!下午才刚在医院里把完脉,晚上就直接搬到我家隔壁成了邻居?!这日子还能不能过了啊?!
“林小姐……”
苏千抱着纸箱,刚有些错愕地张了张嘴,试图跟这位下午刚给他留下过极其深刻印象的“特殊患者”打个招呼。
然而,对面的林一一反应却比受惊的兔子还要快。
在听到苏千开口的瞬间,林一一原本就红透了的脸蛋直接烧到了耳根。
只觉得脑子里“轰”的一声理智全无,浑身上下的每一个细胞都在疯狂呐喊着三个大字——快逃!
“砰!”
伴随着一声沉闷而巨大的关门声,林一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飞快地掏出钥匙、扭开门锁、闪身进屋,然后用后背死死抵住防盗门。
整个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屋里一片安静。林一一顺着门板缓缓滑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心跳快得仿佛要撞出胸腔。
疯了!绝对是疯了!
下午刚在医院里社死,晚上转头就成了隔壁邻居!
一想到以后抬头不见低头见,甚至可能在走廊里倒垃圾时都能撞见这个把过自己“虚浮脉象”、听过自己“夜夜笙歌”的纯情男实习医生,林一一就恨不得直接把头埋进地毯里,一辈子再也不出门了。
门外。
楼道里重新恢复了寂静。
苏千抱着纸箱孤零零地站在原地,看着紧闭的隔壁大门,镜片后的双眼微微眨了眨。
片刻后,这位年轻的医学生有些无奈又觉得好笑地摇了摇头。
蹲在玄关缓了好半天,林一一总算把狂跳的心率给压了下去。
林一一叹了口气,把从医院拿回来的那一大包中药材拎进了厨房。
要不是今天被慕容雪架着去看中医、顺手把这副调理内分泌的方子拿回来,她长这么大还真没正儿八经喝过中药这玩意儿。
虽说林一一从小就是一个人独居生活,但离异的父母对唯一的女儿在经济上却从来没亏待过。
每个月打过来的生活费算得上丰厚,这也导致林一一养尊处优惯了,连饭都很少自己做,更别提这种需要精细伺候的传统煎药了。
看着说明书上那些“武火煮沸、文火慢煎、去渣留汁”的专业术语,林一一只觉得头大如斗。
林一一从橱柜深处翻出一个崭新的砂罐,笨手笨脚地把药材拆开冲洗了一下,加了水,胡乱地把煤气灶拧开,就开始像模像样地鼓捣起来。
结果,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中途因为微信上被慕容雪发来一连串表情包调侃,她分了会儿神去回消息,等空气里隐隐飘散出一股不对劲的味道时,林一一才猛地回过神来。
“糟了!”
林一一手忙脚乱地关掉火,一把掀开砂罐的盖子。
下一秒,一股浓郁刺鼻的焦糊味瞬间扑面而来,呛得她剧烈咳嗽起来。
探头往罐子里一瞧——好家伙,里面原本应该熬出汤汁的草药,此刻已经彻底变成了黑乎乎的一团焦炭,死死地糊在罐底,甚至还往外冒着丝丝白烟。
“……”
林一一举着锅盖,僵硬地站在原地,看着这锅刚上岗就光荣牺牲的第一副中药,整个人欲哭无泪。
林一一有些苦恼地伸出纤细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