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所以没有废话,谦卑躬身称过一声“严少爷”,随即并指以掌示意方向:“我来为您带路。”
他领着严猎和金绿朱越走越深,一直进到普通贵客禁止入内的范围。
外围场的喧嚣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隐隐绰绰却更令人不安的噪音。
经理推开一道黑底红纹的大门,请示道:“严少爷,您请。地方到了,我就先下去了。”
门里是一间封闭的小型赌场,面积不大,装潢却极端穷奢极欲,没什么审美可言,纯粹的贵。
暴发户气质堆叠到一定程度,量变引发质变,也具有了相当震撼的冲击力。
小赌场内或站或坐了不少人,医护、保镖、打手、陪酒女、二世祖一应俱全,就是没有真正来赌钱的人。
哦对了,还有一名阶下囚。
周泽头朝下跪倒在小赌场中央,生死不明。
场子里被抽烟的男人们熏得云雾缭绕,金绿朱一走进去就呛得咳嗽了几声,引得众人皆朝她望去。
在这个纸醉金迷、五欲炽烈的地方,看上去纯稚天然的金绿朱显得异常青嫩甜美,引人垂涎。
然而出人意料的是,四面八方不怀好意的阴湿窥伺并没有将这只误入歧途的羔羊吓得瑟瑟发抖。
她相当坦然淡定,一一回望回去,并且直视。
你能感觉出来她在记脸。
这下变成其他人惊疑惶惑起来,他们突然意识到一件事:这女人是跟着严猎一起来的,她是严猎的人。
思及此处他们脚下一软,赶紧收回视线,再也不看乱看。
深谙狐假虎威、物尽其用之道的金绿朱在心里哼哼一声。
“严猎,你怎么还带了个女人来?”
赌场正前方摆着一排重工缎面的环形沙发,正敞胸露怀躺在上面的人有气无力地开腔,音色乍一听难辨男女。
说话者形神松散颓靡,一头长发,苍白干瘦,肤质很差,身上不少刀疤针孔、青紫色斑,腰腹处缠了一圈医用绷带。
他的外貌确实俊美阴艳,但整个人的气质混乱轻浮,杂秽卑下,五官的优越反而让他更加令人不适,仿佛一盒洒满劣质闪粉的香精糖霜。
“关你屁事。”严猎冷漠回敬四个字,轻蔑之意溢于言表。
他真正有些戒备的是另一个人。
那人独自坐在角落处一张赌桌前,身量魁梧精壮,寸头,深麦色的皮肤上布满烧伤,脸部伤情尤其严重。
但这并不是一个丑陋的男人,相反,英武深刻的五官被火焰瘢痕凸显出了酷烈的另类魅力,残缺让他的强悍裂开一道细纹,却比完全的无懈可击更引人心折。
男人只是保持沉默,看到他的人便发自内心地感到寒冷,唤醒了来自动物本能的危险警戒。
严猎懒洋洋地打了声招呼:“贺厌,好久不见。”
金绿朱一瞬不瞬地盯着那张伤痕累累的脸,心如擂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