厕所在这家店的最里面,要拐过一道窄走廊。
走廊一侧是厨房,叮叮当当的锅铲声和油烟气从帘子后面透出来。
另一侧是安全出口,有一扇半开着的铁门通向后巷。
我没去厕所,而是往安全出口那边多走了几步,停在走廊尽头一个堆着啤酒箱的角落。
这里能看到我们那桌,但桌上的人不容易注意到这边。
炭火的橘黄色光映在她的白裙子上,她侧着身,正在夹一块烤得焦黄的土豆片。
我举起手机,打开相机,两指放大画面。
她的侧脸清晰地出现在屏幕上黑框眼镜,鼻梁挺秀,嘴唇因为吃了烤肉有点红润。
她又夹了一块肉,微微歪头去蘸酱,眼镜框往下滑了一点,她用食指推了推,动作随意又好看。
我连按了好几下快门。
然后她换了个姿势,身体往后靠,翘起二郎腿。
白裙子被坐的动作扯上来一点,露出大腿更多的部分。
那条浅灰色短裤紧紧贴着大腿根,腿的线条从裙摆下延伸出来,又直又白。
凉鞋从脚后跟滑脱了一半,挂在脚趾上晃着,小腿的肌肉微微绷着。
我放大拍腿,再缩小拍全身。
炭火的橘光打在她身上,衬得皮肤暖白暖白的。导航地址WWw.01BZ.cc
她又推了一下眼镜,这次动作大一点,然后拿起手机看了看。
锁屏亮起来的时候,光照在她的镜片上,反射出一点蓝光。
她不知道在跟谁发消息,手指在屏幕上敲了几下,然后放下手机继续吃。
我拍了很多张。
每一张都不过瘾,都想再拍一张更好的。
心跳快得不行,像做贼一样,但又兴奋得手指发抖。
她今天穿了那件白裙子跟之前林远帆社团成品照里只穿一件小内裤、松松垮垮挂着白衬衫的样子完全不同。
那条照片我一直存着,每次看都觉得要命。
但今天她穿得规规矩矩,裙子底下还有短裤,反而比那张半裸的照片更让人受不了。
说不上来为什么,可能是那种“能看不能碰”的距离感反而更勾人。
也可能是她今天跟我面对面坐着,吃了东西,说了话,笑了好几次她变成了一个活生生的人,而不是照片里的一个影子。
我按下最后一张快门她正低头用纸巾擦手,眼睫毛在脸颊上投下细细的阴影,那颗泪痣安静地挂在眼角下方。
我把手机揣进裤兜,心跳还没平下来。
脑子里已经开始幻想着回去之后的场景把今天拍的照片一张张翻出来,放大,慢慢看。
膝盖上那截被裙摆遮了一半的白色大腿,低头吃东西时的侧脸,推眼镜的那根食指。
够了,够撸好几次了。
而且今晚她吃烤肉时沾在嘴角的酱汁、被炭火烤得微微泛红的脸颊、偶尔抬头看我时那双镜片后面的漂亮眼睛这些画面不用照片也刻在脑子里了。
我甚至想了一下更过分的。
想象她回到林远帆的房间之后脱下那条白裙子裙摆从肩膀滑下来,露出锁骨,再往下,灰色短裤的松紧带弹在腰上。
然后躺在那张林远帆睡过的床上,散开头发,眼镜摘下来放在床头,那颗泪痣在昏暗的灯光下若隐若现。
她知道隔壁住着一个人吗?
她知不知道那个人刚才在偷拍她?
她不知道。
她什么都不知道。
我在啤酒箱旁边站了一会儿,稳住呼吸,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暂时压下去。然后走回卡座,拉开椅子坐下,拿起筷子夹了块冷掉的五花肉。
“怎么了?去那么久。”她看了我一眼,随口问了一句。
“人有点多,排了会儿队。”
她点了点头,没再多问。剩下的菌菇还在铁盘上滋滋响着,油花跳起来又落回去。
她头也不抬,一边把那块肉蘸进酱碟里,一边随口说了一句。
“拍好了吗?”
我下意识地点头。“嗯,谢谢”话说一半,整个人僵住了。
筷子停在半空中,我的眼睛瞪得老大,盯着她。
大脑像被人按了暂停键,刚才她那句话在我脑子里倒回去重放了三遍。
拍好了吗。
拍好了吗。
拍好了吗。
她说的是拍好了吗。发布地\址Www.④v④v④v.US(
苏晚抬起头来,眼镜片后面的杏眼眨了眨,歪了一下脑袋。“怎么了?”
“什什什什么拍好了?我没拍!”我把筷子放下,两只手在胸前摆得跟雨刷器似的,“没没没有,绝对没有!我就是去上了个厕所,人太多排了会儿队”
她看着我手忙脚乱的样子,嘴角慢慢翘起来。不是那种礼貌的微笑,是那种憋着笑、看穿了什么的表情。眼角的泪痣跟着往上提了一点。
“明明就是拍了还不承认。”
她用筷子指了指我刚放在桌面上的手机。
筷子尖在手机壳上轻轻点了两下,发出清脆的嗒嗒声。
我手机设了双击亮屏,屏幕一下子亮了。
锁屏画面赫然是她。
就是那张老照片。白衬衫,黑框眼镜,眼下的泪痣。被她亲手点亮的屏幕,正对着她的脸。
我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骨头,肩膀垮下去。
完了。
虽然不是刚才偷拍的照片锁屏亮起先显示的是封面,不是相册但这张封面本身就是她。
等于我连狡辩的余地都没有。
总不能跟她说“啊这个不是刚才拍的,这是我之前存的你照片,我天天对着撸的那种”。
那还不如直接从烤肉店窗户跳出去。
我低下头,盯着桌面上那碟凉掉的蘸酱,深吸了一口气。“抱歉啊……确实是拍了。没去厕所,在走廊那边拍的。”
她听完反而笑了,摆摆手。“我是不介意啊。但你为什么要拍我啊?”
这个问题像一把小锤子,不重,但敲在脑门上嗡嗡响。
为什么拍你因为你好看,因为我手机里存了你几十张照片,因为我刚才还在幻想回去之后拿这些照片撸个痛快。
但这些话能说吗?
不能。
但好像也不能撒谎了。
刚才撒谎被当场拆穿,再编一个更丢人。
我抬起头看她。
炭火的光映在她脸上,橘黄色的一层暖光。
她不生气,反倒是真的在等答案,眼镜片后面的眼睛干干净净的,没有质问也没有嘲讽。
就是好奇。
“你长得挺好看的,”我说,声音比刚才小了一半,“挺喜欢你的。lтxSb a.Me所以就拍了。”
说完我就后悔了。
这话也太直白了。
什么叫“挺喜欢你的”?
你俩才第一次单独吃饭,你就跟人家说喜欢?
你是不是脑子被炭火烤糊了。
我赶紧又补了一句,“不是那种意思,就是就是觉得你好看,想留几张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