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又怼了怼。
曲非直无可奈何,接过他递来的纸牌,有一搭没一搭的打起来。
几个铁剑门弟子看见,也感兴趣地凑过来。
曲非直却把他们几个全赶走了,他们俩修为深厚,打着牌也能眼观六路耳听八方,而这些弟子就差得多,要是真有意外那还害了他们。
一夜无话。
之后的一连几日都颇为平静,车队人众,车马浩荡,寻常野兽和一转妖兽,隔着半座山头闻着味便躲了,根本不敢近身。
路上只偶尔有两只灰毛山魈从崖壁上探出头来,远远地叫唤几声,也就掉头就走。
到了第九日,车队已深入飞云山脉外围的边缘,离红土沟已不算太远,这一带的山势比前几日更陡,午后刚过,正是人困骡乏之际,车队行至一段下坡路上,林深草密,官道只余一条樵夫踩出来的土路,两旁古木参天,将天光遮得只剩几柱。
曲非直走在车队前段,忽然脚步一顿,耳根轻轻动了一下,他闻到了一股极淡的腥气,从左侧密林里飘出来,很轻,被山风一搅就散,却带着一种大型猛兽独有的臊臭味。
几乎是同时,前面的厉龙君也偏了偏头,折扇在指间无声地转了一圈,两人隔着一丈远,都朝后边瞥了一眼。
下一刻,密林中响起一声极沉闷的低吼,接着是藤蔓被狂风撕扯般的声音,一道白影从林间暴窜而出,直扑车队后段。
那物快得看不清脸面,只觉一团雪白迎面压来,带着一股子腥风和草屑,几个车夫还没反应过来,巨大的利爪就要拍下。
这时迟那时快,正好在队伍末尾的严豹已经窜出,一剑刺出就拍下了那巨爪。
那白影落地时,地面为之一震,浓烈的腥风扑面而来,众人定睛看去,无不骇然。
那是一头三丈来长的白虎,豹头环眼,双目赤红,皮毛白底黑纹,根根鬃毛如钢针般倒竖,四足踏地时,前掌比海碗还大,口角滴着腥涎,露出两排匕首般的利齿,尾巴鞭子似地扫过身后灌木,将那片灌木抽得粉碎。
二转妖兽!
车队中一片大乱,车夫们尖叫着往前跑,骡子挣脱缰绳四散奔逃。几个铁剑门弟子仓促拔剑,被那白虎一吼,剑气散了一半。
曲非直脸色微变,手已摸向袖子,那边厉龙君也没了玩笑的神态,折扇不知何时合了起来,正手握住,两人瞬间向那白虎飞驰而去。
严豹已到白虎近前,长剑出鞘,剑身泛着一层极淡的铁光,他并不冒进,而是猫腰横剑,与那白虎周旋,剑尖始终对着虎目方位,脚下一步一步后撤,把虎的注意力往车队外引。
“赵弓手,射它眼睛!”
赵弓手早在车后用铁胎弓搭了箭,闻言半跪瞄准,一箭破风而去,那白虎耳尖一动,脑袋只微微一偏,箭矢擦着耳缘钉入树干,直没箭羽。
“好畜生。”赵弓手骂了一声,又去摸第二支。
但还没等他将第二支箭搭上弓,两道深色身影已经凑到那白虎身前。
只见厉龙君手中铁扇闪过一道雷光,瞬间拍在白虎的一只前爪,顿时电光大作。
白虎吃痛,身子往后一缩,随即那犹如钢鞭的虎尾劈下。
但此时,曲非直已经护在厉龙君身侧,皮肤闪过一层暗金,硬生生吃下这一尾,却连脚都没挪一步。
严豹趁机连刺三剑,白虎被逼得连连回退,待剑势将尽,厉龙君见机再逼近,那被电的感觉让白虎记忆犹新,颇为忌惮,一退再退。
所谓久守必失,来两人连续进攻下,瞬间白虎对着曲非直那一面空门大开、
这种机会曲非直可是期待已久,瞬间一道黑影闪过,白虎的动作顿时一僵,而严豹和厉龙君也立刻补刀,长剑刺入白虎口中,铁扇带着电光猛几白虎侧颊。
遭这一通打,原本还有半口气的白虎立刻就没了生机。< Ltxsdz.€ǒm>lTxsfb.com?com>导航地址WWw.01BZ.cc
严豹把白虎尸体翻过来一看,之间其心窝白毛染得一片通红,曲非直那一计飞钉之间贯穿心脏,刚刚他和厉龙君的手再慢点就不是补刀了,那叫鞭尸。
赵弓手松开弓弦,刚刚三人一虎战作一团,曲非直那一钉又极快极准,根本没有他发挥的空间,此时其余差不了手的众人也过来,在场都是明眼人,一眼就看成曲非直手法的老道,纷纷称赞不已,而何小荷则围着厉龙君打转,时不时抬起他的手看了有没有伤到哪里。
钟掌柜也从后面跌跌撞撞地赶过来,见那白虎躺在道上,三丈长的身子占了大半条路,先是一惊,又看见只是散了半车货,没死人,才拍着胸口连说“老天保佑”。
老管家忙去把他胸口气息抚顺,又忙不迭地去招呼车夫收拢受惊的骡子,
就在此时,曲非直已经蹲在白虎旁,剥皮小刀在指间转了一圈,等虎血放尽了,便取刀剖解,虎头单独留下,虎骨根根剔净,整张虎皮被完整扒下。
那虎皮极大,展开足有两丈多长,白底黑纹,在日光下如一片银亮的雪地。
可惜这妖兽肉太老,煮熟之后比老树皮还硬,在场众人几乎不可能咬得动,唯独两条里脊还算嫩,曲非直卸了下来,让人用盐和山姜腌了,到时候给众人加餐。
火光映着他半边脸,那张漂亮得雌雄莫辨的面孔上尽是得色,众人笑作一团,连曲非直都不由得弯了弯嘴角。
钟掌柜把这虎算入战利品,几人商议一番,同意钟掌柜的意见,由他一并收下,算是卖给他,到了小苍城折价算入报酬。
钟掌柜连声答应,亲自看着人把虎头和虎皮抬上车,厉龙君却在这时凑了过来,也不说话,只拿眼睛瞟那虎皮。
“你要?”曲非直问。
“几百两银子有什么稀奇的,”厉龙君道,“这虎皮我可是第一次见。”
曲非直看他的神色,不像玩笑,想了想,点头:“好。”
厉龙君大喜,把这虎皮叠几叠,披在肩上,在营地里转来转去,一会儿拿尾巴去扫何小荷的枪尖,一会儿又去掀马铁的衣摆,惹得几人叫骂不迭。
晚上扎营后,难得见了点新鲜肉。
曲非直把虎里脊切成薄片,用铁钎串了架在火上烤,肉香在夜风里飘出去老远,一众人也难得吃上一餐好饭。
厉龙君得了虎皮披在身上,像一条白底黑纹的大氅,他绕着火堆走了半圈,忽然停下来,一撩虎皮,摆了个极夸张的亮相,捏着嗓子唱道《宝莲灯》中的戏词:“任你本事再大,也逃不出我的——挥↗天↘披↗风!”
但这样的热闹,到底还是少的。
接下来数日,山高路远,雾重人乏,车队日复一日地往前挪,醒来赶路,天黑扎营,馍馍酸菜,铁剑巡哨。地址LTXSD`Z.C`Om
白日里太阳从山脊上翻过去,把人的影子拉得又长又淡,夜里浓雾漫上来,把一切都裹成湿漉漉的一团。
如此又走了二十来日,车队抵近青溪口,路也渐渐宽大了徐徐,此时路边正好冒出来一伙挑担货郎,叫卖着刚熟的鲜枣和新打的酒。
……
曲非直和严豹站在路边,一脸无奈地看着横七竖八躺了一地的“货郎”。
十几个汉子,有的仰面朝天,有的趴在地上啃了满嘴泥,有抱着胳膊打滚,口里哎哟连天;还有两个脑袋撞在一起,额角各鼓起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