肋,但只没入毛皮不足半寸。
“够硬。”曲非直暗骂一声,挥拳砸向它的小腿。
金刚术和担山术同时运转,拳面暗金闪现,隐藏于甲下的肌肤也闪过一层华光,只听“砰”的一声,灰猿重心不稳,往后退出一步,弯腰朝他抓来。
那爪子足有半扇门大小,挥过来时带起的风把曲非直的头发都往后压。
曲非直闪身钻入它胯下,照着脚踝又擂一拳,灰猿闷吼一声,反手捞他,曲非直就地滚开,灰猿便一脚踩下,把地面踩出一个半尺深的坑。
曲非直也是第一次单独对战二转妖兽,金刚术虽让他不易受伤,可这畜生每一击都像山崩,哪怕有甲胄护体,硬扛也极为耗损灵力,只能游斗,绝不能让它缠住。
他边打边退,把灰猿往远离车队的东面引。
灰猿追了他十几步,忽然停下,转身又去捡石头,曲非直知道它这是要故伎重施,哪能让它得逞,脚下一蹬,纵身扑上,双手抓住它后脑的灰毛,整个人翻身骑上它肩背,岚刃术在掌心凝成一道无形的风刃,狠狠斩向它的后颈。
这一刀实打实砍中,切进去两寸来深,滚烫的兽血喷了曲非直满脸。
灰猿痛极,狂吼如雷,挥爪就往自己后脑拍去,曲非直早已从它肩上一跃而下,脚踩着它的小臂借力,飞身落地,落地时仍被它甩动的手臂扫中后心,全身震得发麻,整个人滚出老远,在地上翻了两圈才重新站稳。
后颈那一刀伤势不重,却也彻底激怒了它。
灰猿不再顾着车队,双拳擂胸,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吼叫,朝曲非直猛冲过来,每踏一步,碎石飞溅,山壁颤抖。
曲非直全神贯注,甚至掌心隐隐浮现一抹猩红。
可就在这时,那灰猿忽然不再前进,暗黄色的眼珠子直直瞪着坡顶方向,喉咙里发出一种极古怪的呜咽,竟转身就走,头也不回地朝山林深处逃去。
曲非直停在原地,没有追。
他慢慢回头,只见车队方向火光乱跳,狼群正像潮水般退去,上百条灰狼丢下十几具同伴尸首,头也不回地没入夜色,而它们退得极有章法,像被什么无声的号令召了回去。
“果然有人驱使。”曲非直抹去脸上的兽血,低声说了一句。
这时厉龙君从营地方向跑来,手里折扇还滴着狼血,整个人却干净得不像话,只深蓝袍角上沾了点灰。
他跑到曲非直近前,上下打量了一番:“怎么,你这是跟它斗了场麒麟臂?”
曲非直摇头:“没追上,那东西撤了。”
厉龙君“啧”了一声,抬头看向灰猿消失的方向,那处山林已经黑透了,偶尔有鸟群惊起,又落下去。
“那就不是野生的妖兽了。”厉龙君收扇抱臂,脸上那副吊儿郎当的神色收了个干净,语气竟难得正经起来,“有人能让二转妖兽听令,这一路怕是不太平了。”
两人回到营地时,严豹正带人清点伤损。
这一次狼群来得突然,好在曲非直和赵弓手提前预警,车阵及时收紧,没让狼群冲散。
铁剑门伤了三人,两个轻伤,一个小腿被碎石砸断,虽已敷了药,但短期内走不了路。
车夫中有一个被拖出去,幸好高铁塔离得近,一巴掌拍碎那狼的脊梁,把人抢了回来,只被咬去半只耳朵,还能坐在车辕上发抖。
最麻烦的是大车,有三辆车的油布被撕坏,一车干制灵草被血水浸了半箱,品相降了一等,钟掌柜看了心疼得直抽气,却也说不出什么,车夫们连夜用备用的粗布重新遮盖,又把散落的几筐货重新捆好。
当晚众人几乎没怎么合眼。
曲非直和厉龙君值了半夜,高铁塔也没下火线,赵弓手干脆在坡顶坐了一夜,铁剑门弟子分成五班,个个剑不离手,连打盹都背靠着车辕,营地里的篝火烧得比往日更旺,但没人说话。
次日清晨,天刚亮,狼群又来了。
这一次数量更多,足有两百来头,打头的是三头体型格外壮硕的青背狼,身长过丈,毛色灰黑,额上一撮白毛如霜,甫一出现就往车阵最薄弱处扑。
高铁塔和马铁一左一右从阵中抢出,拳脚长枪齐发,好不容易将三头青背狼斩了,后面的灰狼又如海浪般扑上,直打了小半个时辰才退去。
此后一连数日,车队再没有过一天安生。
狼群之后是豹群,几十只黑豹就在午后袭击,那时候日头最毒,人困骡乏,车夫们正打盹,黑豹从林间无声地扑出来,专咬骡马的咽喉。
铁剑门弟子用剑阵挡住了第一波,第二波又来的更快,厉龙君不得不在大白天把折扇里的雷光催到极盛,电光如鞭,把豹群逼退。
等太阳西斜,鸦群又到了,黑压压一片从天而降,见人就啄、见布就撕,遮天蔽日,把火把都压灭了,曲非直在夜里试过用通幽术追踪鸦群来路,可那些畜生在营地周围盘旋几圈后就朝不同方向散去,如鬼魅般融进山野。
这样的袭击,一日少则一两波,多则三四波。
对方似乎并不急于杀人,每波兽群都来得突然,撤得决然,前后不过半盏茶功夫。
等众人提剑追出,林子里早已空荡荡,只剩几堆带血的毛发和凌乱的爪印。
这些兽群纵使麻烦,但左右不过野兽,连一转都没有,兽群虽大却也只要铁剑门的子弟稳扎稳打,也能解决。「请记住/\邮箱:ltxsbǎ/@\Gmail.com \发任意内容找|回最新地址」
真正麻烦的是那灰猿,只要有兽群袭击,它就会远远站在山脊或密林边缘,从不冲入车队,只眯着一双暗黄色的眼珠子,时不时随手掰下一块几百斤重的山岩,扬臂朝车队砸来,那石头破空而至,带着啸声,比弩车射出的石弹还猛,若被击中,炼精化气初期的弟子非死即伤。
因此曲非直等人也不得不保持警惕,也得不到充分休息。
再好的身手,也架不住轮番上阵。
十余日后,队伍里的伤号已多达二十几个,铁剑门弟子中有好几个被挠了腿,伤口化了脓,连日高烧。
曲非直上山采了几味清热解毒的草药,捣烂了给他们敷上,何小荷帮着换药,几日下来,这姑娘脸色也白了一层,眼窝陷下去,却仍是咬着牙,把每个师兄弟的伤口都包扎得妥妥当当。
于是车队越走越慢。
原来是两个时辰一换的巡哨,后来改成一个时辰一换,再后来,连车夫都被编进了守夜队伍里,分两人一组,盯四面山坡。
夜里没人敢睡沉,稍有风吹草动就惊得坐起来,连骡子都变得神经兮兮的,夜里听到狼嚎便又刨地又嘶鸣,扯都扯不住。
曲非直倒是好上不少。
【炼精化气】的过程是将食物中的精气转化成灵力储存于丹田,但这些精气不可能全部转化完,而是散入四肢百骸,原本他们一行人餐食简陋,食物只能补充白天消耗的灵力,而此时众人精神皆疲,已经开始调用储存于身体的精气来补充灵力了。
而曲非直则不同,【蕴灵】是吸收天地灵气,因此不那么依赖餐食,虽然路途上不方便使用玉壶,但还是可以运转《摩诃色衍录》,一晃距离离开灵溪镇一个七十余天,他的修为也在不断加深,甚至已经可以翻看到《摩诃色衍录》中下一篇章的前几页内容了。
而【蕴灵】期的下一阶段,便是【练气】!
但对车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