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开最里头那间屋的门。
堂上那些人跟着涌到走廊口,被黑塔回头一句“排着,一个一个来”挡在帘子外头。
屋里还是那张土炕,还是那条看不出颜色的褥子,还是屋梁上那盏油灯。
萧玉站在炕边,怀里还抱着那叠衣裳。跟进来的三个人都停了脚,眼睛在她身上从头到脚地走。
萧玉转过身,背对着他们,把怀里那叠衣裳搁到炕梢上,弯下腰,趴到炕沿上。
『一个一个来。』她说,『今夜我数着。』
那一夜,她数到第九个的时候,嗓子已经哑了。
她跪在炕上,两条长腿跪开,被后头的人从后面掐着腰,扶着阴茎顶进穴里。
龟头一进去就撞在最里头那处软肉上,撞得她腰往下一沉。
她前头跪着一个人,扶着她的下巴,把阴茎抵在她唇边。
她张开嘴含住,含得又深又顺,鼻尖埋进那人腿间的毛里,含得自己都觉得那动作熟得可怕。
炕上那股味道混得更浓了。汗、酒、精液、淫水,还有褥子底下压着的一股霉味。萧玉把脸埋在人家腿间,鼻子里全是那股味道。
(这就是我。)
她想着。
她想着自己从前在萧家祠堂里跪着给祖宗磕头的样子,想着自己在演武场上替外院争脸面时台下那些人拍手的样子,想着自己在学院里提着扫帚追着贺昆满场跑的样子。
她想着这些,穴里又绞紧了一圈。
身后那人闷哼一声,射了。滚烫的精液灌进穴里,顺着肉壁往深处淌,萧玉的腰绷了一下。那人退开,又有人接上来。
轮到第十二个的时候,萧玉忽然开了口。
『你们知道萧炎么。』她哑着嗓子说。
屋里几个人愣了一下。
黑塔蹲在墙角,正拎着酒壶往嘴里灌,听见这话,把酒壶放下:『萧炎?萧家那个废物少爷?听说如今在迦南学院混出点名堂了。』
『嗯。』萧玉趴在炕上,被后头的人顶着,一下一下地往前耸,她一边耸一边说,『他是我表弟。』
『你表弟?』
『嗯。』萧玉把脸埋在褥子里,声音闷闷的,『他废物了三年。族里谁都瞧不起他。我从前也瞧不起他。』
后头那人顶得更深,顶得她话断了一截。
黑塔拎着酒壶走过来,把壶嘴往她嘴里塞:『喝一口。你提你表弟做什么?』
萧玉含着壶嘴,被那口烈酒呛得直咳。
她把脸别开,缓过一口气,接着说:『后来他起来了。他去米特尔卖药,赚了金币。他上了迦南学院,进了内院。他如今在塔里收异火,日后说不定能成个大人物。』
『那你倒是有个好表弟。』
『嗯。』萧玉说,『他好。他干净。』
说完这几个字,她自己愣了一下。
后穴里那根阴茎还在顶,顶得她小腹发胀,可她脑子里那一瞬是清楚的——干净。
萧炎干净。
她想着表弟端着碗站在食堂门口喊她“表姐”的样子,想着他练完功额角挂汗、抬手抹一把的样子。
她想着想着,穴里竟又绞紧了一圈,绞得身后那人骂了一声,掐着她的腰猛顶了十几下。
泄第二次的时候,她把脸埋得死紧,眼泪混着汗一起蹭在褥子上。她没有再出声。
『萧家表小姐,』黑塔拎着酒壶走过来,蹲在炕边看她,『你方才说你表弟好,你底下怎么反倒夹得那么紧?』
萧玉把脸埋在褥子里,没有答话。
屋梁上那盏油灯还在晃。
黑塔拎着酒壶站起来,趿着鞋往门口走:『天要亮了,姑娘收拾收拾走罢。』他拉开门,回头又补了一句,『明晚还来不来?』
萧玉从炕上撑起来,伸手把炕梢上那叠衣裳拉过来,一件一件往身上穿。
肚兜系上,粗布上衣套上,扣子一颗一颗扣好,裤子提上去,裤腰的系带在腰前打了个结。
她穿得很慢,穿完抬手把散下来的头发往后一捋。
『来。』她说。
天快亮的时候,萧玉从醉狼窝里出来。
她身上那件粗布衣裤皱得不成样子,衣领松着,裤腰系得歪歪扭扭。她走出西街,走到萧家后园那面矮墙下,踩着石头翻过去。
这一回她翻墙翻得很吃力。她在墙头上趴了一会儿,才慢慢把腿挪过去,落地的时候膝盖磕在草里,磕得她闷哼了一声。
她跪在草里,撑着地,缓了很久。
草叶上结着露水,凉得刺人。她低头看着自己那双手,看着手背上、手腕上那几道青紫的指印。她抬手把衣领拉正,把扣子一颗一颗扣好。
扣完,她扶着墙站起来,往自己那间旧屋走。
推门进去,插上门闩,她走到铜镜前。
镜里那张脸,眼下一片青,嘴唇肿着,脸颊上有一道被褥子磨出来的红。她看着镜里的自己,看了很久。
『萧家表小姐。』她对着镜子说,声音哑得几乎听不出来,『三壶酒。』
她笑了一下。
笑完,她转身走到榻边,把自己摔到榻上,闭上眼。
天亮之后,萧玉又换了那身素色家常裙衫,梳好头,出门去正厅吃饭。
饭桌上,萧鼎不在,去族中议事去了。萧媚坐在桌边,正拿一只小勺舀着碗里的粥,舀一勺,吹一吹,慢慢喝。
萧玉坐下,端起碗。
萧媚抬头看她,笑了笑:『玉姐姐,你昨夜又没睡好?』
『嗯。』萧玉扒了口饭,『认床。』
萧媚哦了一声,低头继续喝粥。
喝了两口,她忽然放下勺子,隔着桌子往萧玉这边凑了凑,声音压低了些:『玉姐姐,我瞧你手背上,怎么有印子?』
萧玉拿筷子的手停了一下。
她低头看自己的手背。手背上那几道青紫的指印还在,被日光一照,看得清清楚楚。
『练功练的。』她说,『学院里那套桩功,手上要用力。』
『哦。』萧媚点点头,又舀起一勺粥,舀到一半,忽然又补了一句,『玉姐姐,往后要是手上有印子,抹点药膏,拿袖子遮一遮,就好了。』
萧玉抬起头,看着萧媚。
萧媚正低着头喝粥,睫毛垂着,脸上没什么表情。
她喝粥的样子很文静,一勺一勺,不急不慢。
她今日穿了一身藕色的裙衫,领口系得严严实实,一颗盘扣挨着一颗。
萧玉看着那颗挨着一颗的盘扣,看了很久。
『媚儿。』她说。
『嗯?』萧媚抬起头。
『你脖子上那道印子,』萧玉拿筷子点了点自己的颈侧,『是猫抓的,还是狗咬的?』
萧媚的勺子在半空里停了一瞬。
她垂下眼,把勺子放回碗里,拿帕子擦了擦嘴角,擦得很慢。
擦完她抬起头,脸上还是那副文静的样子,声音也还是软软的:『蚊子咬的。入秋了,蚊子毒。』
『哦。』萧玉把筷子夹起一箸菜,送进嘴里,嚼了两下,『那你袖子遮什么。』
萧媚没有答话。她端起碗,把剩下那半碗粥一口一口喝完,喝完把碗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