补丁抖了两下。
小医仙站在案子后头,看着那面帘子,看了很久。
然后她低头,看着自己那三根指头。
小医仙把指缝里那一丝白舔掉,咽了。
那一夜,萧炎住在长街东头那家客栈。
客栈的后院有一口井,一间灶房,两间上房,院墙外头就是别人家的后院。
他打了井水洗澡,洗完在屋里盘膝坐了半个时辰,把今日从药铺买回来的火纹石拿出来,掰下一小块,放在掌心里引气。
火纹石在掌心里发烫。气从指尖进去,走过腕、走过肘,压到丹田里。
他正把气收到第三关,院墙那头传过来一点声。
那声很轻,隔着一堵土墙,闷成一团。
听得出是个女人,声音又软又黏,一句一句拖着,像喘,又不像喘。
间或还有别的动静:像是有人在拍水,又像一张旧床在摇。
萧炎睁了下眼。
隔壁院里的人。
他把手心那块火纹石翻了个面,重新闭眼。
墙那边的声高了一节。
那女人的调子始终没变,软软的,甜的,中间夹着几句听不清的话,像是数数,又像是问话。
有个男人的粗嗓子含混地应了一声,接着就是一阵更急的动静,木床腿在砖地上咯吱咯吱。
院里有夜风。风从井口上方过去,带一点药味。
萧炎把气收到丹田,停了三息,又睁开眼,抬头看了一眼窗纸。
窗纸外头是黑。
他忽然想起今日那个药铺的姑娘。
那姑娘替他搭脉的时候手很稳,说话的时候嘴角两个浅窝,问他火纹石要不要减量。
乌石街上那样的人,日子大概也是稳的。
方才那声,跟她一点关系也没有。
他重新闭眼,把火纹石搁在膝上,这一次一口气坐到子时,中间没有再停。
墙那边的声断了两回,又起过两回,到后来只剩水声。
萧炎睡下的时候,那院子的灯还亮着一盏。
而墙的那一边,万药斋的后院里,三份新到的合欢引刚刚试完。
第一份是抹在穴口的。
石三站在她旁边记时辰,乌甲站在她身后按着她的肩。
药抹上去不到半刻,她跪在石板上的两条腿就开始并,并两下又自己分开,膝盖在石面上蹭出两道白印。
『一分下去,起热。』她喘着报,『热在阴唇上,不进肉。』
『记。』石三说。
第二份是抹进穴口的。
她自己拿那根指头把药膏送进去半节,转了一圈,抹在肉壁上。
抹完不到十息,她的小腹就绷起来,穴里往外挤水,水混着药膏淌到石板上,糊成一片。
『第二份进肉。』她报,『痒比上回快,痒到子宫口,小腹发酸,乳尖胀。这一批比上批燥。三份得配三成的甘草水压。』
『记下了。』石三说。
第三份抹进后穴里去的时候,她跪在院里的石板上,两手撑着地,两条腿间淌下来的水把石板泡出一块深印。
石三蹲在她旁边用一支细笔在册子上记时辰;乌甲按着她的腰把她从药瓶旁边挪开半步,免得药水溅到瓶口。
『第三份下去,反应比头两份快。』她喘着报,『一刻钟内起痒,痒到子宫口,往上走到腰上。弟子要一根压。』
『试药不算账。』石三说。
『弟子知道不算账。』她说,『弟子只是想记一句:光试不压,毒会往上蹿。』
『后日把人叫来补账。』
『明日晌午客人多。』她说,『夜里补。』
石板上一圈水痕慢慢往外洇。
隔着一堵土墙,那三份药的时辰、分量、反应,都写在一本薄册子上,那本册子只有宗里的人看。客栈那扇窗子早就黑了。
雪魅走的第二日清早,萧炎出城。
他在城里耽搁了两天。药拿到了,另有一味雪蚕蜕他托了别人去找。他在客栈里睡了两晚,这一日带着行囊往东门走,准备往北边的火石谷去。
东门那条街就是乌石那条长街。他从街心走过去,走过米铺,走过铁匠铺,走过那家挂着旧帘子的药铺。
药铺的帘子掀着一角。
帘子里头,案子后头,坐着那个白衣的姑娘。她低着头给一个老婆婆包药,包得整整齐齐,麻纸的角对着角,扎线打一个活结。
萧炎走过门口的时候往铺里看了一眼。
他看见的是一个替老人包药的、安静的姑娘。
萧炎没有停脚。他往前走,走过铺子,走过街,走出东门。
帘子后头,小医仙的手停了一下。
那一停很短,只有半息。她把线打好,把药包推给老婆婆,笑着说了句“婆婆慢走”,然后站起身来,往铺子后头走。
帘子在她身后落下去。
过道尽头,乌甲站在库房门口等她,两只手抱在胸前。
『前头看什么。』他问。
『看一个客人。』她说。
乌甲没问第二句。他伸手把她推进库房,反手把库房门带上。
库房里堆着药箱,靠墙摆着一张旧案。
案上摊着秤砣和粗纸,药味浓得呛人。
乌甲把她按在那张案上,一只手压着她的后颈,另一只手把她的裙子从腰上扯下来。
小医仙的脸贴着粗纸。粗纸上印着药印,一压,鼻子里全是那些味。她的脸朝的方向是库房那扇小窗,小窗的外头就是长街。
街上还能看见一个背影。
那个背影在街心走,走得快,褂子下摆在风里掀起来,靴底踩在石板上,一步一步往城门那边去。
乌甲从后头顶进来的时候,她整个人往前一耸,额头撞在药箱上。
『报数。』乌甲说。
『……一。』
小医仙一边被顶一边看着那扇小窗。
窗子小,框住了街心那一个人,那个人越走越小,走过米铺,走过铁匠铺,走到城门口那道光里,然后不见了。
『十几下了。』
『二十七。』
乌甲把她的腰往下按,撞得更狠。
穴口被撑开,肉壁一层一层裹着柱身,龟头撞在子宫口上,她的两条腿在案边站不住,膝盖一直往下软,被乌甲用胳膊架着。
案上的秤砣被撞得滑了一下,撞在药箱上,响了一声。
『三十七。』她说。
那个背影已经出了城门。外头是石漠,风从城门洞里灌进来,把门洞里的尘卷起来。
『四十九。』
乌甲掐着她的腰射了。射完退出来,把精液抹在她臀上,提了裤子就走,一句话没说。
库房门关着。小医仙在案上趴了一会儿才撑起来,把裙子拉上去,从袖子里摸出帕子擦腿间。
擦完她没有立刻出去。
她把湿帕子折好塞进袖子,在库房里站了一会儿,又慢慢跪下去,把脸凑到案沿,伸出舌头把方才溅在案沿上那一点白浊舔起来咽了。
然后她从药箱底下摸出那本册子摊在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