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婉宁忽然叹气，说：“我真的管不住你。”语气不是抱怨，像陈述一个早就知道的事实。

林宇的手停住：“那就不管了？”周婉宁沉默了很久，开口：“你小点声。”，“ 这就是不管了。”周婉宁没有答话。

黑暗里，周婉宁的耳朵红得滴血，却没有动，由着林宇的手搭在背上。

过了很久，周婉宁翻过身，把脸埋进林宇颈窝。

“嗯。”林宇愣住。

周婉宁没有抬头，声音闷闷的，从林宇颈窝里漏出来：“嗯。”林宇搂紧周婉宁。

黑暗里，两个人抱在一起，谁都没说话。

过了很久，周婉宁睡着前的呼吸，慢慢放平。

林宇睁着眼，看着天花板。

妈妈说了“嗯”。

妈妈把脸埋进他颈窝，说了“嗯”。

林宇心里那句话翻上来：妈妈不管了。妈妈亲口说了，不管了。

第二天早上，林宇收拾书包，准备出门。

书包比平时沉。

林宇拉开书包拉链，里面多了一盒东西。新买的，保险套，包装盒还没拆。

林宇捏着那盒保险套，抬头，看向厨房。

周婉宁背对着门，围着围裙，正在盛粥。弯腰的时候，领口垂下来，露出那道熟悉的乳沟。

周婉宁没有回头，声音平平的：“吃饭。”，“ 嗯。”林宇把那盒保险套塞进书包里层，拉好拉链。

林宇走到餐桌边，坐下来，低头喝粥。

粥是温的。

林宇抬起头，看着周婉宁弯腰盛粥的背影。

那盒保险套，正贴着书包里层，贴着林宇的书。

周婉宁没有说。

可周婉宁放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