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与他成婚三年,至今仍是处子。发布页地址(ww*W.4v4*v4v.us)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女子的声音很轻。
那句话落在寂静的长街上,却像一颗石子猛然坠入深井,久久没有回音。
温晚棠握着门板的手微微一顿。
眼前的女子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
斗篷将她从头到脚遮得严实,脸上还蒙着一层薄纱,显然不愿让任何人认出自己的身份。
可她既然敢在子时独自找来眠香铺,便代表此事已经将她逼得无路可走。
温晚棠将门拉开。
“先进来再说。”
女子回头望了一眼停在街角的马车,这才低头跨过门槛。
温晚棠重新落下门闩,又将窗边的竹帘一一放下,只留下柜台旁的一盏烛灯。
昏黄的光落在两人之间。
女子仍站在门边,双手紧紧交握,像是直到此刻才真正意识到,自己竟在深更半夜走进一家陌生的香铺,向另一个女人说出如此难堪的秘密。
温晚棠没有催她,只倒了一杯温茶,放到桌边。
“梦帖带来了吗?”
女子从袖中取出一张折得整整齐齐的红笺。
温晚棠接过来看了一眼。
底端的暗纹、右上角的香印与纸上字迹都没有问题,确实是她亲手写出的梦帖。
上头只有短短两行字。
世间若有醒着不敢想的人。
不妨来梦里,问一问自己的心。
“夫人是从何处得到的?”
“今日午后,我让丫鬟到城南买安神香。”
女子低声道:
“这张梦帖便压在香盒底下。”
温晚棠微微挑眉。
她昨日确实将几张梦帖放进了不同香盒,托相熟的掌柜混在客人买走的安神香中。
只是她没想到,这么快便有人主动找上门。
而且还是在她刚做完第一桩生意的当夜。
女子见她久久不语,忍不住问:
“梦帖上写的,可是真的?”
“哪一句?”
“你能让人在梦里见到想见的人。”
“可以。”
“也能让我在梦里变成另一个女人?”
温晚棠没有立刻回答。
她将梦帖放回桌面,抬眼望向女子。
“夫人既然要我替你造梦,至少得让我知道该如何称呼你。”
女子迟疑片刻,终于抬手解下薄纱。
露出的那张脸,让温晚棠有些意外。
她原以为,一个想换张脸去见夫君的女人,或许会相貌平庸,甚至天生带着什么缺陷。
可眼前的女子不仅不丑,反而生得十分清丽。
眉若远山,眼似秋水。
即使面色略显苍白,也不难看出是自幼精心养出的世家小姐。
若这样一张脸都无法让丈夫动心,她真正缺少的,恐怕从来不是美貌。
“我姓孟。最╜新↑网?址∷ wWw.ltxsba.Me”
女子停了一下。
“闺名知微。”
温晚棠眸色微动。
孟知微。
三年前,御史中丞孟家的嫡女出嫁,十里红妆几乎铺满半座京城。
迎娶她的人,是当年的新科探花裴慎言。
一位出身清贵、相貌出众,年纪轻轻便入了翰林院的世家公子。
京中人人都说,这是一桩再般配不过的婚事。
裴慎言成婚三年,身边没有侍妾,也从不流连花楼画舫。逢年过节送给夫人的首饰、衣料更是从未少过。
谁能想到,这对人人称羡的恩爱夫妻,竟从未真正圆房。
温晚棠看着她。
“裴夫人?”
孟知微眼中掠过一丝难堪。
“温掌柜既然认得我,便该知道此事若传出去,会有什么后果。”
“眠香铺卖的是梦,不是客人的秘密。”
温晚棠将那杯茶推到她面前。
“今日走进这扇门的人,我不会向任何人提起。”
孟知微没有喝茶。
她低头望着杯中轻晃的水面,像是望见了这三年来无数个独自等待天亮的夜晚。
“成婚当夜,他替我掀了盖头,也与我喝了合卺酒。”
“我以为接下来便会像乳娘教过的那样……”
她指尖不自觉地收紧。
“可他只是坐在床边看了我许久,最后说自己喝多了,怕唐突我,让我先休息。”
“那一夜,他睡在外间。”
“第二日,他搬去了书房。”
起初,孟知微也以为他只是一时紧张。
裴慎言性情端方,又守礼守得近乎古板。她甚至安慰自己,他们成婚前从未见过几面,总要给彼此一些熟悉的时间。╒寻╜回?╒地★址╗ шщш.Ltxsdz.cōm
可一个月过去。
半年过去。
整整三年过去。
裴慎言仍旧没有碰过她。
“我问过他。”
孟知微道:
“他只说再给他一些时间。”
“我问他究竟要多久,他便不再说话。”
“他平日待我并不差。府里的中馈交给我,外头得了什么好东西,也总记得让人送一份回来。”
“我偶尔染病,他会请大夫,会让人送药,甚至会坐在外间等到我退热。”
“可他从不踏进我的床帐。”
“有时就连我的手无意碰到他,他也会立刻避开。”
温晚棠问:
“他在外头可有别的女人?”
“没有。”
孟知微回答得很快。
显然这三年来,她早已暗中查过无数次。
“他身边连贴身伺候的丫鬟都没有。下了值便回府,不赴花宴,也不进画舫。”
“府中有人曾猜他是不是有断袖之癖,可他身边同样没有亲近的男子。最新发布地址www.<xsdz.xyz”
“所以我一直在想……”
孟知微抬起头。
“是不是因为我的脸。”
温晚棠看了她片刻。
“你生得很美。”
“我知道。”
孟知微唇边浮出一点近乎自嘲的笑。
“正因为知道,才更可怕。”
“若我奇丑无比,或身有残缺,至少还有一个能说服自己的理由。”
“可我日日照着镜子,人人看见我,都说裴慎言好福气。”
“只有他从来不肯看我。”
烛火轻轻跳动。
她说得十分平静,可越是平静,越能让人听出那份被压了三年的委屈。
温晚棠没有出声打断。
孟知微沉默片刻,才继续道:
“去年冬日,我曾去过他的书房。”
“那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