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纤维里。
「净香粉能消除液体的痕迹吗?」钱枫问。
「不能完全消除,但能把颜色淡化到肉眼看不出来的程度。」黄蓉一边按压
一边解释,「而且它能分解液体里的蛋白质,消除黏腻感和气味。一炷香之后这
块褥子摸起来就和正常的一样,闻起来只有桃花香。」
「蓉姐,你以前用过这个办法?」
黄蓉的手停了一下。
她抬起头看着他,眼神里有一丝复杂的意味:「你觉得呢?」
钱枫读懂了她的意思——这是她第一次用净香粉来处理偷情的痕迹。以前这
东西只是用来消除练功房的气味,从来没有被用在这种场合。
「第一次。」他替她说出了答案。
「第一次。」黄蓉重复了一遍,低下头继续按压褥子上的粉末,声音很轻,
「以前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会用爹的东西来……做这种事。」
钱枫走到她身边,蹲下来,帮她一起按压:「蓉姐,你爹要是知道他的净香
粉被用来消除女儿偷情的痕迹,会不会气得从桃花岛游过来?」
「你闭嘴。」黄蓉瞪了他一眼,但嘴角忍不住弯了一下,「提我爹干什么。
你是嫌我不够紧张吗?」
「我是想让蓉姐笑一笑。刚才哭得眼睛都肿了。」
黄蓉怔了一下,然后确实笑了——一个无奈的、带着几分自嘲的笑:「你这
个人……什么时候都能插科打诨。」
褥子处理完之后,钱枫将脏床单卷起来塞进布袋。他打开柜子最上层,找到
了黄蓉说的那套素白色备用床单。床单是上好的松江棉布,摸起来柔软细腻,叠
得整整齐齐。
「这套是今年新做的。」黄蓉接过床单,在空中抖开,「还没用过。」
两个人一人拉一边,将新床单铺在了褥子上。铺床单的时候,两个人的手碰
到了一起——钱枫的手覆在了黄蓉的手背上,手指轻轻地扣住了她的手指。
黄蓉没有抽开手。www.龙腾小说.com
她看着他的手——年轻的、有力的、指节分明的手,和她的手交叠在洁白的
新床单上。这个画面让她的心跳漏了一拍。
「干活。」她轻声说,但手还是没有抽开。
「在干啊。」钱枫笑着说,拇指在她的手背上轻轻摩挲了一下,然后才松开
。
两个人继续铺床。钱枫负责把床单的四个角掖进褥子下面,黄蓉负责将床单
抻平,确保没有褶皱。她做这些事情的时候非常仔细,几乎是强迫症级别的——
每一个角都要掖得严丝合缝,每一道褶皱都要用手掌抚平。
「靖哥哥有个习惯。」她一边抚平床单一边说,「他每天睡前都会用手在床
单上摸一下。不是检查,就是习惯性地摸一下。如果床单有褶皱,他会觉得不对
劲。」
「这么细心?」钱枫有些意外,「我还以为郭大侠是那种倒头就睡的人。」
「他确实倒头就睡。但摸床单是下意识的动作,改不掉。」黄蓉的语气里有
一种只有长年相处才能积累出来的了然,「就像他喝水一定要先吹三下,走路一
定先迈左脚,睡觉一定朝右侧卧。这些小习惯他自己都不知道,但我全知道。」
她说完这些话,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
然后她轻声说:「所以你明白了吗?瞒他不难。难的是瞒一个你了解得比他
自己还清楚的人。因为你了解他,所以你知道他的每一个破绽在哪里。但也因为
你了解他,所以你每利用一次他的破绽,心里就会多一分……」
她没有说完。
「多一分什么?」钱枫问。
「多一分觉得自己不是人。」黄蓉的声音很平静,但手指在床单上攥紧了一
瞬,然后又松开,继续抚平褶皱,「算了,不说这个了。换被套。」
钱枫从柜子里取出备用的被套,两个人一起将被子套进去。套被套的时候黄
蓉钻进了被套里面抓被子的两个角,钱枫在外面抖被套——她在被套里面的身影
模模糊糊的,像一只在白色帐幔里扑腾的蝴蝶。
「抓到了。」她的声音从被套里传出来,闷闷的。
「出来吧。」
黄蓉从被套的开口处钻出来,头发被静电弄得炸了起来,几缕碎发贴在脸上
。她伸手去拨头发,钱枫先她一步,帮她将碎发别到了耳后。
黄蓉的动作顿了一下。
她看着他——他的手指还停在她的耳后,指腹轻轻地碰着她的耳廓。这个动
作太自然了,自然得像是一对真正的夫妻之间才会有的默契。
她的心又软了一下。
「枕套。」她移开目光,声音有些不自然,「枕套也要换。」
两个人换好了枕套,将被子铺好,枕头摆正。黄蓉最后检查了一遍——床单
平整无褶皱,被子叠放的角度和郭靖习惯的一样,枕头的位置左右对称,一切都
恢复了原样。发布?╒地★址╗页w\wW.4v4v4v.us
然后她在房间里走了一圈,仔细检查每一个角落。
「地上有水渍。」她指着床边的地面,「你刚才站着……
从后面……的时候
,溅出来的。」
钱枫看了一眼——地面上确实有几滴已经干了一半的液体痕迹,位置正好在
床沿下方。那是他站立后入时,黄蓉潮吹喷出来的液体溅到地上的。
「我来擦。」他从角落里找了一块抹布,蹲下来擦地。
黄蓉站在旁边看着他擦,突然说了一句:「你擦仔细一点。那个位置靖哥哥
每天早上起床时脚会踩到。如果地面黏黏的,他会注意到。」
「蓉姐,你是不是把郭大侠的每一步都算到了?」
「不是算,是知道。」黄蓉的语气淡淡的,「他每天早上起床,先从床的右
侧下来,右脚先着地,踩的位置就是你现在擦的那个地方。然后他会走三步到衣
架前拿外袍,再走五步到门口。这条路线他走了二十多年,从来没变过。」
钱枫将地面擦干净,又用净香粉在地面上薄薄地撒了一层。黄蓉在一旁指点
:「粉不要撒太多,一炷香之后就会自己消散,不留痕迹。但如果撒太多,消散
的时间会延长,万一靖哥哥提前回来就麻烦了。」
「蓉姐,你真该去当军师。」钱枫由衷地说。
「我本来就是军师。」黄蓉将青瓷罐的盖子拧紧,放回梳妆台的抽屉里,「
襄阳城的军务有一半是我在打理。靖哥哥只管打仗,后勤、情报、外交、民政,
全是我的事。」
她关上抽屉,转过身,靠在梳妆台上,双臂环在胸前,看着钱枫。
「所以你要记住。」她的语气突然变得认真了,「我能把这间屋子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