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看着身后重新合拢的小门,心里呵呵一声。
他前世虽然没活在古代,古装剧却看过不少。
正门迎人,后门纳物。
这下马威几乎已经怼到他脸上,明明白白地告诉他——你他妈的只配走这里。
贺山缘却没有当场发作,只是不动声色地扫视四周。
后院围墙不低,墙角埋有阵纹;沿途家卫数量不算多,修为也没有高得离谱。
贺守成等人一路没有杀意,府中下人见到他时多是好奇与轻视,而非提前准备好的围杀。
综合现有信息判断,这地方暂时不会直接要他的命。
‘至少暂时应该死不了。’
贺山缘得出结论,便懒得再为走哪道门生气。
贺守成将他领到一间较为宽敞的偏厅,躬身说道:“三爷请在此稍候,老夫这便通知家主。”
说罢,他向旁边家卫递了个眼神。
家卫立即领命离去。
约莫一盏茶后,走廊尽头传来一阵脚步声。
走在最前方的男子外表尚不足四十岁,身形修长挺拔,肩背平直。
黑发整齐束入玉冠,眉眼端正,鼻梁挺直,一身深青家主长袍裁剪极为讲究,却没有堆砌太多金玉装饰。
他走路不快,步子却极稳。
脸上带着温和而克制的神情,给人的第一印象不是霸道,而是可靠、体面,以及一种无需大声说话便自然存在的一点“家主”感。
此人正是贺家现任家主,贺承岳。
实际年龄二百五十岁,修为元婴一层。地址[邮箱 LīxSBǎ@GMAIL.cOM
跟在他身侧的是两名女修。
其中一人外表约三十岁,面容圆润柔美,眼尾微微上挑。
她穿着一袭暗紫长裙,剪裁端庄,布料却极为贴合身段,将成熟丰润的腰臀曲线勾勒得恰到好处。
她只是安静走来,举手投足间便自然透出一股藏在骨子里的妩媚。
这便是贺承岳的结发道侣,贺山缘名义上的大嫂——柳玉兰。
实际年龄二百六十岁,元婴二层。
另一名少女外表约十八岁,眉目精致,眸光明亮,黑发高高束起。
她穿着白绿相间的贴身劲装,袖口与腰身均收得利落,既保留了世家小姐的精致,又像随时方便拔剑动手。
少女名叫贺绯月,九十周岁,金丹一层,是贺家年轻一代中的佼佼者。
三人身后还跟着数名家卫与侍女。
全部加起来也不过十来人。
贺山缘看着这阵势,心里有些莫名其妙。
‘见个多年没见的弟弟而已,用得着带这么多人吗?’
‘可认真数数,好像排面又不算多。真想造气势,好歹多请几个临时演员吧?就这几个......寒碜谁呢!’
他心里胡扯,脸上却没有表现出来。
贺承岳走入偏厅,径直来到主位坐下。柳玉兰和贺绯月分别落座两侧,却没有任何人招呼贺山缘入座。
于是所谓的三爷,只能继续站在厅中。
贺守成上前半步,依次向贺山缘介绍贺承岳、柳玉兰与贺绯月,又将槐安镇调查所得及贺山缘失忆之事简略说明。
贺承岳听完,轻轻点头。
他望着贺山缘,沉默片刻,才以略显深长的语气说道:“山缘啊,你在外流落多年,应当也知道外面的日子并不好过。”
“如今既然寻到了你,大哥自然不能再让你独自在外受苦。接你回来,也算是我这个做兄长的应尽之责。”
贺山缘表面安静听着,心里却没有多少感动。
‘早不接,晚不接。’
‘老子在槐安镇住了五年,现在才突然想起兄长职责,我是不是还得跪下来谢谢你?’
当然,这些话他一个字都不会说出口。
贺山缘视线微移,落在柳玉兰身上,他心头忍不住狠狠“卧槽”了一声:
‘哗……波真大。’
‘好家伙!这波涛汹涌的饱满规模……这姓贺的倒真是会挑道侣啊!’
随后他又看向贺绯月。
贺绯月立即察觉他的目光,漂亮的眉头轻轻一蹙,眼底毫不掩饰地浮现出嫌恶与鄙夷。
那眼神仿佛在说:看什么看?再看便把你的眼珠挖下来。
贺山缘若无其事地收回视线。
贺承岳继续说道:“你多年未归,对府内人事与规矩都已陌生。接下来几日,便先住在西偏院。暂时不要随意走动,也不要离开府门。”
“其他事情,等你安顿下来以后再谈。>Ltxsdz.€ǒm.com>”
说完,他转头唤了一声:“春桃。”
侍女之中,一名身材娇小玲珑的年轻女子立即出列。
她外表约二十岁,实际一百五十岁左右,修为练气七层。
身上的浅桃色衣裙无论布料还是绣工都明显优于普通侍女,发间还插着一支小巧银簪,一看便知不是负责粗活的普通下人。
她是柳玉兰当年带入贺家的陪嫁侍女,也是身边较受信任的大丫鬟。
“这几日,三爷的起居饮食由你负责。”贺承岳吩咐道。
春桃低头屈膝:“奴婢领命。”
贺山缘心里已经听明白了。
住在偏院,不能乱走,不能出府,还有专人盯着起居。
换个好听说法叫安顿。
换个直接说法,就是软禁。
不过眼下仍然没有即时危险,他便老老实实拱手答道:“多谢大哥安排。”
贺承岳没有再多说什么,起身带着柳玉兰与贺绯月离开。家卫和侍女随之退去,方才还显得拥挤的偏厅很快便空了下来。
待最后一道身影消失在走廊转角,春桃脸上那副恭顺神情也随之淡去。
她面无表情地看了贺山缘一眼。
“三爷,请随奴婢来。”
春桃将他领入旁边的西偏院。
院子不大,只有一间卧房、一间小厅和一块种着普通清心草的空地。
比起他在西居巷那间漏风漏雨的破出租屋,这里自然好上许多;可放在贺家内部,也明显只是长久无人居住的边缘院落。
春桃推开卧房门,冷淡说道:“三爷,这便是你的住处。”
“到了饭点,奴婢自会将饭菜送来。平日无事请不要乱走,不该打听的事情,也请不要打听。”
话音落下,她根本没等贺山缘回应,转身便走。
贺山缘望着她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
“我这三爷,当得还真他妈有面子。”
……
接下来三日,贺山缘确实过上了“三爷”的生活。
每天不是在房里发呆,便是在院中绕着那几株清心草转圈。
不能出府。
不能到其他院落乱走。
没有手机,没有游戏,连西居巷那几件可以拿灵力细丝折腾的破烂都没带回来。
实在无聊时,他只能研究房梁、数地砖,或者处理一下蠢蠢欲动的“老弟”给手动安抚下来。
好在这几日身体尚算安分,没有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