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右边那人肤色白净,手持折扇,身上带着几分刻意经营出来的书生气。
倒在三人面前的,则是一名外表三十岁左右的男子。他衣着普通,身边没有同伴,怎么看都只是个无门无派的寻常散修。
高瘦公子低头看着他,嗤笑道:“哪里来的野散修,竟敢与贺家大小姐抢东西?”
散修一手撑地,另一只手死死抓着一个做工精致的储物袋,脸上虽有惊惧,语气却依旧不服。
“我没有抢!”
“这个储物袋是我先看中的,灵石也已经交给摊主。东西既然成交,本就该由我拿走!不信,你们问他!”
他说着便转头看向一旁的摊主。
摊主脸色发白,看看贺绯月,又看看倒在地上的散修,嘴唇动了几下,最终一个字也不敢说。
手持折扇的年轻人冷笑一声。
“一个不知从哪个山沟里钻出来的野修,也敢在这里信口开河?你以为随便编上几句,便会有人相信你?”
贺山缘看见这一幕,心里已经大概猜出发生了什么。
‘又是这种戏码?能不能别这么老套?’
‘大小姐强买东西,旁边还非得跟着两条主动叫唤的舔狗。地址[邮箱 LīxSBǎ@GMAIL.cOM世界果然是一座无限重演的烂戏台。’
贺绯月显然已经失去耐性。
她随手取出一块中品灵石,直接扔在散修身旁。
“这总够了吧?”
周围人群顿时传出一阵低呼。
“中品灵石!”
“买这样的储物袋,已经绰绰有余了……”
散修却没有伸手去捡,只把储物袋攥得更紧。
“我不要你的灵石。我就要这个储物袋!”
贺山缘看得暗自摇头。
‘何必呢?拿了中品灵石,换一个新的不就完了。’
‘人是应该有点坚持,可为了这种事把命搭上,这种坚持还有什么意义?’
‘唉……他妈的两个都是被情绪牵着走。’
散修拒绝的瞬间,贺绯月脸色骤然冷下。
“敬酒不吃吃罚酒。”
话音未落,她右手已经握住腰间剑柄。
锵——!
长剑出鞘,一股属于金丹一层的灵力随之轰然爆发。
冷白色灵光沿着剑脊急速蔓延,转眼便将整柄长剑包裹其中;四周空气像被无形力量强行推开,地面尘土贴着青石向外卷去,逼得附近围观之人纷纷后退。
吟光剑法!
此剑法乃贺绯月祖父年轻时外出历练,于一处秘境中偶然所得。
当年的贺家不过是青梧城里一个毫不起眼的小修仙家族。
正是凭借这套剑法,贺家祖父才在数次家族争斗中杀出威名,为后辈争得产业与立足之地。
此后,吟光剑法便被贺家奉为立族根基。
可以说,若没有这套剑法,便没有今日的贺家。
吟光剑法的剑路并不繁复,甚至称不上如何精妙多变;其真正可怕之处,只有一个字——霸!
每一招、每一式,都要向剑身灌注远超寻常剑技的大量灵力,再以压倒性的剑势正面破敌。
剑锋未至,那股沉重霸道的灵压便已经先一步锁住对手,逼人不得不与之硬碰。
贺绯月脚下一踏,手中长剑带着一道刺目的冷白剑光,直取倒地散修的心口!
倒在地上的散修脸色骤变,生死关头再也顾不得隐藏,金丹一层的灵力同时爆发。他猛然抽出腰间配剑,用尽全身力气横挡在胸前。
当——!!!
两柄长剑正面碰撞,刺耳的金铁之声在东市骤然炸响。
散修虽然勉强挡住剑锋,身体却承受不住那股霸道剑势,双脚贴着青石地面向后滑出数丈,硬生生犁出两道清晰长痕,最后才勉强稳住身形。
咔嚓!
他手中那柄灵器长剑随之崩裂,断成数截,叮叮当当地落了一地。
散修握着仅剩的半截剑柄,虎口鲜血直流,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怎么可能?’
‘明明同是金丹一层,她这一剑的力量为何会如此霸道?!’
围观人群只看见贺绯月一剑压得同境散修毫无还手之力,纷纷惊叹于贺家剑法的强大。
站在人群中的贺山缘却微微皱起眉头,像是想到了什么。
贺绯月自然不会给散修慢慢思考的机会。
第一剑方才结束,她体内的灵力便再次奔涌而出,比先前更加雄浑地灌入长剑。
冷白剑光骤然暴涨,剑身周围甚至荡开一圈圈肉眼可见的灵力波纹。
第二剑的声势,比第一剑更加霸道。
贺绯月衣摆猎猎翻飞,脚下青石随之一裂,整个人已随着剑光疾掠而出,再次直刺散修心门!
散修看着急速逼近的剑锋,本能地想要闪避,身体却像被那股沉重剑势压在原地。
手中的兵器已经断裂,体内灵力也在方才那次碰撞中剧烈翻涌,一时间竟连像样的防御都无法重新组织起来。
这一刻,他脑中一片空白。
就在那道冷白剑光即将贯穿其心口之际——
当——!!!
另一柄长剑突然横插而至,精准无误地架住了贺绯月的剑锋!
两股灵力在剑刃之间轰然相撞。四散的气浪卷起尘土与碎石,逼得周围人群再次向后退去。
贺绯月只觉自己那股霸道剑势仿佛撞上了一面无法撼动的厚重山壁,任凭剑中灵力如何冲击,也无法再前进半寸。
她心头一惊,当即撤去剑中灵力,借着碰撞之力向后跃起,在半空翻转一圈,稳稳落在数丈以外。
直到站稳以后,她才抬头看向来人。
挡在散修身前的,是一名外表约三十五岁的高大男子。
此人肩背宽厚,面容粗犷,短发如针,一双浓眉下的眼睛沉稳有力。
他身穿青黑相间的青梧卫劲装,胸前压着一道青木纹章,腰侧还悬着一枚代表队长身份的铜青令牌。
来人名叫罗镇川,实际年龄二百八十岁,元婴一层,正是负责东市一带的青梧卫队长。
罗镇川缓缓压下手中长剑,语气严肃,却仍留着几分商量余地。
“出了青梧城,你们如何争斗、如何厮杀,皆是自己的事情。”
“可既然身在城内,便还请诸位守一守青梧城的规矩,莫要伤了和气。”
说罢,他看向贺绯月。
“贺大小姐,今日之事尚未闹出人命,便当给罗某一个面子。此事到此为止,可好?”
贺绯月脸色十分难看。
她盯着罗镇川看了数息,终究没有再次出剑,只将长剑收入鞘中,重重哼了一声,转身便向人群外走去。
跟在她身后的两名年轻公子见状,也连忙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