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处女了。
这个事实现在才真正地、完整地击中她。
十六年。她保持了十六年的贞洁，在一个下午，被两个人——一个男生，一
个女生——共同夺走了。
但她不后悔。
不仅不后悔，甚至……很满足。
诗织闭上眼睛，试图入睡。
但脑海里全是刚才的画面——优斗进入她时的表情，夏曦吻她时的温度，三
个人纠缠在一起时的疯狂。
那些画面让她身体发热，下腹又开始隐隐作痛。
她翻了个身，面向夏曦。
夏曦睡得很熟，金色的头发散在枕头上，像一捧柔软的丝线。诗织伸出手，
轻轻拨开她脸上的头发，露出那张漂亮的脸。
夏曦。
她最好的朋友。
刚才，她们接吻了。不止一次。
诗织还记得那个吻的感觉——夏曦的舌头很灵活，带着薄荷味牙膏的清新，
还有一点淡淡的烟草味。
那个吻让她兴奋吗？
诗织不确定。
但至少，她不讨厌。
甚至……有点喜欢。
这个认知让她感到一阵慌乱。
她缩回手，重新转过身。
不能再想了。
不能再想下去了。
诗织强迫自己闭上眼睛，强迫自己数羊，强迫自己回想今天上课的内容。
但那些画面，那些感觉，那些声音，像幽灵一样缠绕着她，不肯离去。
不知过了多久，她才终于陷入浅眠。
◆
诗织是被手机震动声吵醒的。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看到夏曦正拿着手机，蹑手蹑脚地走向阳台。
「喂？妈……嗯，我在家啊……和诗织一起……学习……嗯，她今晚住我家
……好，知道了……晚安。」
夏曦挂断电话，转过身，看到诗织醒了。
「吵醒你了？」她走回来，在地毯上坐下。
「几点了？」诗织揉着眼睛问。
「十一点半。」夏曦看了一眼手机，「你妈妈刚才也发消息来了，我帮你回
复了，说你今晚住我家。」
「……谢谢。」
「不客气。」夏曦笑了笑，然后看向还在睡的优斗，「这家伙……睡得真死
。」
诗织也看向优斗。他还在睡，姿势都没变，呼吸绵长。
「要叫醒他吗？」诗织问。
「不用。」夏曦摇摇头，「让他睡吧。反正明天周日，不用上学。」
两人沉默了。
客厅里很安静，只有优斗均匀的呼吸声，以及窗外偶尔传来的汽车声。
过了很久，夏曦突然开口：
「诗织。」
「嗯？」
「今天……感觉怎么样？」
诗织愣了一下，然后脸红了。
「很……很好。」她小声说，「比我想象中……好很多。」
「那就好。」夏曦笑了，「我就说优斗技术很好吧。」
「……嗯。」
又是一阵沉默。
然后夏曦又说：
「诗织。」
「嗯？」
「你……喜欢优斗吗？」
这个问题来得太突然，诗织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喜欢吗？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和优斗做爱很舒服。被他进入很舒服，被他亲吻很舒服，被他拥
抱很舒服。
但这就是喜欢吗？
「我不知道。」诗织如实回答。
「是吗。」夏曦没有追问，只是点了点头，「那……讨厌吗？」
「不讨厌。」诗织立刻说，「一点也不讨厌。」
「那就好。」夏曦又笑了，但这次的笑容里有一种诗织看不懂的情绪，「因
为如果诗织讨厌的话，我会很难过的。」
诗织看着她，突然问：
「夏曦。」
「嗯？」
「你……喜欢优斗吗？」
夏曦没有立刻回答。
她转过头，看向还在睡的优斗，看了很久很久。然后她转回头，对诗织露出
一个灿烂的笑容：
「喜欢啊。」
她说得很自然，自然得像在说「我喜欢吃草莓」。
「但不是那种」想要交往「的喜欢。」夏曦补充道，「是……更复杂的喜欢
。像是喜欢自己的影子，喜欢自己的另一部分那样的喜欢。」
诗织听不懂。
但她没有追问。
因为她知道，有些东西，问得太清楚反而会破坏它。
「诗织。」夏曦突然凑近了一些，声音压得很低，「今天的事……是我们的
秘密，好吗？」
诗织点了点头：「我知道。」
「不要告诉任何人。莉娜和美咲也不行。」
「嗯。」
「还有……」夏曦顿了顿，「不要对优斗动真感情。」
诗织的心脏猛地一跳。
「为、为什么？」
「因为啊，」夏曦的声音很轻，轻得像羽毛，「优斗是我的。虽然我们现在
不是恋人，但总有一天……总有一天会是的。」
诗织愣住了。
她看着夏曦。夏曦的表情很认真，认真到让她感到一阵寒意。
「所以，」夏曦继续说，手指轻轻抚过诗织的脸颊，「诗织可以和他做爱，
可以和他接吻，可以和他做任何事。但是……不能喜欢上他。不能真的动心。」
诗织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她想起刚才的那些吻，那些拥抱，那些结合。
那些让她心跳加速，让她身体发热，让她几乎要忘记自己是谁的瞬间。
那些……让她差点就要动心的瞬间。
「我……」诗织艰难地开口，「我不会的。」
「真的？」
「……真的。」
夏曦盯着她看了几秒，然后笑了。
「那就好。」她说，然后站起身，「我去洗澡。身上黏糊糊的，难受死了。
」
她走向浴室，留下诗织一个人坐在地毯上。
诗织转过头，看向优斗。
他还在睡，眉头微微皱着，像是梦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诗织伸出手，想要碰碰他的脸，但在指尖即将触碰到皮肤的瞬间，她停住了
。
不能喜欢上他。
夏曦的声音在脑海里回响。
不能动真感情。
诗织收回手，抱住了自己的膝盖。
她把脸埋在膝盖里，试图阻挡那些涌上来的情绪——混乱的，矛盾的，让她
不知所措的情绪。
浴室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