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候说「我们不是那种关系」，那我就会变成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搭讪男「啧」地轻轻咂了咂舌，缩了缩脖子，但似乎还是老实放弃了，转身

朝大厅的方向走了回去。他走的时候还回头看了我一眼，那眼神里带着一丝不甘

和一丝轻蔑，像是在说「就这种货色你也看得上」。但我完全不在意。只要他走

了就好。只要他不再纠缠我就好。

「被、被搭讪了……？」

优斗一脸狼狈地问道。他的表情里带着一丝惊讶和困惑，像是在努力理解刚

才发生的一切。他的眼睛还是瞪得圆圆的，看起来有些傻气——那种呆愣的表情

，配上他乱糟糟的头发和歪斜的衣领，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更加不起眼了。可是，

不知道为什么，那个样子却让我觉得有些……可爱？

不对。不可爱。一点都不可爱。我用力摇了摇头，把这个荒谬的念头甩出脑

海。

我没有回答他，而是直接拉着他的手臂，朝游戏中心的深处走去。我的步伐

很快，几乎是在拖着他走。他踉踉跄跄地跟在我身后，嘴里还在说着什么——大

概是「等等」「去哪里」之类的话吧——但我完全没听进去。我的大脑一片混乱

，只有一个念头清晰地浮现在那里：我要带他去一个没人的地方。

游戏中心里人声鼎沸。抓娃娃机的音乐声、射击游戏的枪声、赛车游戏的引

擎声、人们的笑声和喊叫声——所有这些声音混杂在一起，形成了一道嘈杂的音

墙。彩色的灯光在头顶闪烁，映照在各种游戏机的屏幕上，让整个空间看起来光

怪陆离。穿着各色服装的人们在游戏机之间穿梭，有的专注地盯着屏幕，有的和

同伴大声说笑，有的情侣手牵着手走过。没有人注意到我们——一个女生拖着一

个男生，急匆匆地穿过人群，朝着深处走去。

我穿过一排排游戏机，绕过一群正在玩太鼓达人的初中生，经过几台空着的

抓娃娃机，最终来到了卫生间所在的区域。这边的光线比游戏区要暗一些，人也

少了很多。墙壁是浅灰色的瓷砖，地面也是同样的材质，但因为清洁不到位，有

些地方看起来有些脏污。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cｏm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清洁剂的味道，混合著淡淡的潮湿气

息，和游戏区那种热闹的氛围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我确认周围没有人的视线之后，推着优斗的后背把他推进了多功能卫生间，

然后迅速锁上了门。锁扣发出「咔哒」一声清脆的声响，那声音在狭小的空间里

显得格外清晰。那一瞬间，我有一种奇怪的错觉——像是把一只野生动物关进了

笼子里。只不过，被关进来的不是他，而是我自己。

卫生间的空间比想象中要宽敞一些，大概有两三平方米的样子。墙壁是浅灰

色的瓷砖，地面也是同样的材质。头顶的日光灯发出白色的光，把整个空间照得

有些刺眼，让人的皮肤看起来苍白得没有血色。角落里有一个洗手台，台面上有

一些水渍，镜子擦得还算干净。空气中有一股淡淡的清洁剂的味道，混合著一点

潮湿的气息，还有一点点说不清的、属于公共卫生间特有的味道。不算难闻，但

也绝对算不上好闻。

然后，我意识到了一件事。

我和优斗两个人，现在正处在一个完全封闭的空间里。

这个认知让我突然感到一阵紧张。我的心脏又开始加速跳动，手心开始出汗

。我甚至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在这狭小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优斗站在我面前，还是一脸困惑的表情。他的眼睛在日光灯下显得比平时更

加清澈，瞳孔里倒映着我的身影。他的嘴唇微微张着，像是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

说什么。他的呼吸也有些急促——不知道是因为刚才被我拽着走了一路，还是因

为他也意识到了我们现在所处的状况。

就在这时，我的包里传来了手机铃声。那声音在安静的卫生间里显得格外刺

耳，把我吓了一跳。我慌忙掏出手机，手指都有些发抖。屏幕上显示着阳葵的名

字，来电头像是一张我们上次一起去唱卡拉ok时拍的照片——阳葵对着镜头比

着v字手势，笑容灿烂。

「诗织，你到了吗？」

电话那头传来阳葵的声音。她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轻快的语调，听起来心情不

错。背景音里还有街道上的噪音和隐约的说话声——她大概也已经在路上了，或

者已经到了朗玩附近。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我一边用手势示意优斗

保持安静——他把嘴闭上了，但眼神里还是写满了疑问——一边对着手机说道：

「抱歉，我突然有点家里的事，去不了了……」

「诶？真的吗？」阳葵的声音里带著明显的失望，「发生什么事了吗？严重

吗？」

「嗯……有点急事。」我含糊其辞地说，「真的对不起。帮我跟大家道个歉

……」

「这样啊……那也没办法。你那边处理好了再说吧。」阳葵的声音里带着一

丝遗憾，但她没有追问。她就是这样的人——不会过分干涉别人的私事，给人留

足空间。这也是我喜欢和她相处的原因之一。

「嗯。谢谢。」

我匆匆说完这几句话，就挂断了电话。我能听到阳葵在电话那头还说了些什

么，大概是「保重」或者「回头见」之类的话吧，但我已经不想听了。我现在脑

子里全是优斗的事，根本没有心思去应付其他任何人。

我看着手机屏幕上显示的「通话结束」字样，轻轻地叹了口气。然后我把手

机放回包里，抬起头，看向优斗。

他正一脸困惑地站在那里，像是还没搞清楚发生了什么。他的卫衣领口有些

歪——大概是被我一路拽过来的时候弄乱的——头发比平时更乱了，有几缕翘得

更厉害了。他看起来有些狼狈，有些茫然，还有一些不知所措。他的双手垂在身

体两侧，不知道该放在哪里，整个人显得局促不安。

「诶……？那个……这是怎么回事……？」

他似乎还没能理解当前的状况，只是不停地眨着眼睛问道。他的声音里带着

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像是在担心自己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又像是在确认自己

是不是还在做梦。他的目光在我脸上游移着，试图从我的表情里读出一些线索。

看着他那种呆愣的表情，我心里涌起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那种烦躁

里混合著羞恼、紧张，还有某种我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情绪。但与此同时，从内

心深处涌上来的某种感情，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