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影出现在门口,一如既往的西装革履,面无表情。
仙儿看着那双洞察一切的眼睛,内心不由自主地发怵。她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却因为颈部的伤痛不得不放弃。
“对……对不起,大人,”她结结巴巴地开口,声音中充满了歉意与忐忑,”我没想到……”
毛斯挥手打断了她的话,表情依然冷峻如冰:
“没事,我已经处理好了。”他走到床边,俯视着躺卧的仙儿,”但你闯的祸实在太大了,我必须给兄弟们一个交代。”
这句话如同一把尖刀,刺入仙儿已经脆弱不堪的心脏。她当然明白其中含义——在驭奴庄,犯错意味着受刑。她不敢奢望自己能置身事外。
“对不起,大人,”她低下头,声音几乎是哽咽的,”仙儿辜负了您的期望。仙儿愿意接受任何处罚……”
毛斯沉默片刻,然后摇了摇头:
“不,我不是要处罚你。”他的语气缓和了一些,”我知道你在混乱中尝试劝说过她们投降。但现在,你需要证明给大家看。”
“证明……什么?”仙儿抬起头,困惑地看着毛斯。
毛斯没有立即回答,而是牵起她的手,轻轻地将她拉起床。
仙儿踉踉跄跄地跟随他走出调教室,沿着阴暗的走廊来到那个不久前还充满悲壮的欢声笑语的地下室大厅。
眼前的景象让她震撼得两腿发软,胃部因恶心而绞痛不已。
那个刚刚还热闹非凡的空间,如今成了恐怖的审判场。
六十多名赤裸的女孩被锁链吊挂在天花板预先安装的钩环上,双脚离地约三十公分,身体因重量而被迫伸展。
她们的面孔因痛苦而扭曲,身体因挣扎而汗湿,形成一幅地狱般的画面。
几名身强力壮的守卫正在井然有序地给每个被吊起的女孩注射药物。
透明的液体推进静脉,换来一阵阵低沉的呻吟。
仙儿认出那是自己也曾经被注射过的强心剂——不是为了治愈,而是确保受害者能在接下来的酷刑中保持清醒。
有的女孩已经崩溃,涕泗横流;有的哭喊着辩解自己没有参与叛乱;有的则面无表情,眼神空洞地盯着虚空;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几个女孩竟然还在吃力地哼唱那首未完成的《友谊地久天长》,歌声中掺杂着痛苦与决然。
毛斯在人群中站定,轻轻推了仙儿一把,声音低沉而危险:
“告诉我,谁是主使者?”
仙儿站在那里,如同置身冰窟。
就在刚刚,这些女孩还跟她一起欢歌笑语,分享着仅有的食物和希望;而现在,她们就像屠宰场里的牲畜一样被吊挂着,命运完全掌握在施虐者手中。
更令她崩溃的是毛斯的问题——她必须从这群人中指认出一个”主使者”。
“我……我不知道……”仙儿喃喃道,声音微不可闻。
她浑身哆嗦,几乎无法站立。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脑海中闪过——或许自己应该站出来承认是主谋。
起码这样能挽救其他人。
但她清楚地知道自己承受不住驭奴庄的刑罚,那种痛苦远超常人想象。
与其英勇就义后又在一分钟内崩溃求饶,不如一开始就保持沉默。
正当她在内心天人交战,几近崩溃之际,一个低沉而沙哑的声音从右侧传来,打破了尴尬的局面:
“臭婊子,”那声音艰难地挤出字句,像是每次发音都在消耗巨大的能量,”原来你跟她们是一伙的。难怪一直劝我们投降。去死吧你!”
仙儿猛然转头,看向发声的方向。
说话的女孩被吊在半空,身体因挣扎而轻微晃动。
她的脸上布满泪痕和尘土,头发凌乱地黏在额头上,整个人看起来狼狈不堪。
然而,当两人的目光相遇时,仙儿愣住了,这是刚才分给她面包碎的那个女孩。
一切在瞬间明朗。
这个女孩不是真心辱骂她,而是在以这种方式帮助她。
通过公开挑衅,她把自己置于危险之地,实际上是为仙儿提供了现成的”主使者”人选。
仙儿的心脏剧烈跳动,一种复杂的情绪在胸口蔓延——感激、愧疚、恐惧交织在一起。
但她明白此刻不能有任何表示理解或感谢的举动,那样只会暴露对方的好意。
“她……就是主使者。”
这几个字从她口中艰难地挤出,如同吞咽刀片般痛苦。
说完这句话,她再也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崩溃地蹲下身,双手捂住脸庞,泪水决堤而出。
“是啊,老子就是主使者!”被指认的女孩在半空中大笑起来,声音中充满挑战,”你们又能拿我怎么样呢?”
她的笑声回荡在地下室中,但那笑声背后的颤抖却清晰可见。
她并非无所畏惧,只是在用这种方式维护最后的尊严,为自己选择一种体面的离场方式。
“我希望你一会儿受刑的时候也能这么硬气,”刘经理不知何时出现在旁边,他走上前,一拳重重打在那女孩的大腿上,”那样就太好玩了,哈哈哈哈!”
仙儿蹲在地上,双手紧紧捂住耳朵,眼睛紧闭,竭力想要屏蔽周围的恐怖场景。
她感到自己的灵魂正在脱离躯壳,漂浮在半空中,俯视着这个蜷缩成球的弱小生物——那就是自己。
模糊中,她听见推车的轮子碾过地面的喀嚓声。
那是什么?
她不敢抬头,也不敢睁开眼睛确认。
随后,电钻启动的声音刺破空气,尖锐而刺耳,紧接着——
“啊呀——!”
一声撕裂灵魂的惨叫响彻整个地下室。
那声音如此凄厉,以至于仙儿感觉自己的心脏都要停跳了。
她知道,那个勇敢的女孩正在经受难以想象的折磨。
“刚刚不是很牛逼吗?怎么叫得这么大声啊?”刘经理阴阳怪气的声音伴随着刺耳的笑声,”哈哈,这才刚开始呢,小贱货!”
仙儿的胃部开始剧烈翻腾,一股酸苦的液体逆流而上。
她再也控制不住,侧身呕吐起来,胃酸和未消化的食物喷涌而出,在地面上形成一片污秽的水洼。
一只手扶上了她的肩膀,把她从地上拉起来。是毛斯。他的动作出人意料地温柔,但那只钢铁般坚硬的手却让她无法抗拒。
再次被迫直面现实,眼前的景象几乎让她再次窒息。
刘经理手里拿着一把长长的电钻,在那自认主谋的女孩的大腿上钻出了一个血洞,而且还在持续地往里推,电钻已经深入到大腿骨的位置,正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摩擦声。
不过那摩擦声很快就被凄厉的嚎叫声掩盖过去,女孩的身体猛烈抽搐,刘经理一只手死死地环抱住她的下半身,凭他庞大的身躯都几乎压制不住女孩的抽搐。
于此同时,越来越多的守卫下到地下室,参与这场残酷的酷刑大会。
整个大厅弥漫着另一种变态的节日氛围。
每当有女孩因受不了折磨而发出格外惨烈的叫声时,总会引来围观者的喝彩和掌声。
守卫们互相吹嘘着各自的”创意”和”技术”,彷佛这是一场比赛而不是一场暴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