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昏时分,平日里看惯的上学路,在夕阳的斜照下仿佛被镀上了一层暖金色的滤镜,行道树的影子被拉得细长,交织在柏油路面上。最新地址 _Ltxsdz.€ǒm_m?ltxsfb.com.com
空气里还残留着白日的燥热,但微风拂过时,已经能隐约嗅到一丝秋日傍晚特有的、混合着落叶和远处人家炊烟的凉意。
蝉鸣声不再像盛夏那般聒噪,而是断断续续的,带着一种疲惫的余韵。
我,周步,背着不算沉重的书包,鞋底蹭着地面,慢悠悠地走在回家的路上。书包侧袋里插着喝了一半的矿泉水瓶,随着步伐轻轻晃动。
今天是9月18日,星期五。
明天开始就是被称为“黄金周”的秋季大型连休。
教室里从下午开始就弥漫着一股蠢蠢欲动的气氛,后排几个男生早就凑在一起讨论着游戏新版本的发布,前排的女生们则在商量着要不要一起去新开的商场逛逛。
连老师讲课的声音似乎都比平时柔和了几分。
今年周末和法定假日巧妙地连在一起,形成了足足七天连休。
这在开学才一个月的时候,简直像是一份从天而降的厚礼。
七天,可以做很多事,也可以什么都不做,只是懒散地待在家里。
光是想想,嘴角就不自觉地想要上扬。
虽然也没什么特别要去玩的地方,但不知为什么,放假前脚步总是会变得轻快。
大概是一种从日常轨道中暂时脱出的自由感吧。
不用想着明天要交的作业,不用惦记着下周的小测验,可以暂时把“学生”这个身份放在一边,单纯地享受一段属于自己的、空白的时间。
晚饭做什么吃呢?
他想着。
这个念头自然而然地冒出来,取代了关于假期的空泛幻想。
胃袋适时地发出轻微的咕噜声,提醒他午餐那点分量早已消耗殆尽。
我家父母都是双职工,工作日的晚饭,由我和义妹轮流负责准备。
这是家里不成文的规定,从妈妈重新开始工作、我和妹妹升入高中后就定下来了。
一开始还有点手忙脚乱,现在倒也习惯了,甚至能从中找到一点小小的、当家的乐趣——虽然大部分时候只是想着如何用最短的时间做出能下咽的东西。
而今天轮到我了。
做点简单快捷的就好。
脑海里快速掠过几个备选项:蛋炒饭?
昨晚好像才吃过。
咖喱?
时间有点来不及。
边用手机查看料理网站边想,手指在屏幕上滑动,看着那些色泽诱人、步骤却往往复杂得令人望而却步的图片。
明太子意面怎么样呢?
冰箱里好像还有上周妈妈买的明太子罐头,一直没动。
做法看起来也不难,煮面,拌上调料就行。
就这样一边漫不经心地想着一边走着,视线从手机屏幕移到前方的路,又移回屏幕,完全没注意周围的环境。
路过一个小公园时,那公园不大,只有几个简单的健身器材和一个沙坑,平时多是老人带着小孩在这里玩耍。
此刻夕阳西下,公园里已经没什么人,显得格外安静。
突然,从公园灌木丛的阴影里,一个黑色的大东西以惊人的速度朝我扑了过来。
因为正心不在焉地走着,什么应对措施都来不及做,我只觉得一股不小的冲力撞在腰侧,整个人重心不稳,惊呼一声,就那样被扑倒在人行道边缘的草地上。
书包甩到一边,手机也脱手飞出。
后背撞在草地上倒是不疼,只是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搞得懵了。
然后,我的脸被“啪嗒!”一下,一条温热、湿漉漉、带着狗类特有气味的大舌头热情地舔了上来,从下巴一直糊到额头。
我下意识地闭紧眼睛和嘴巴,用手去挡。
“哦——小步!抱歉抱歉!”
一个清脆悦耳、带着几分歉意的女声响起,脚步声快速接近。
因为长得太过亮眼,我一下子就认出来了,正是社区里非常有名的漂亮阿姨白雪凛。
她大约三十出头的年纪,身材高挑匀称,今天穿着一身浅米色的休闲运动装,长发在脑后束成利落的马尾,露出光洁的额头和秀美的脖颈。
她皮肤很白,在黄昏的光线下仿佛会发光,五官精致得不像话,眼神清澈明亮,嘴角总是噙着一丝温柔又略带疏离的笑意。
她和住在隔壁栋、同样以美貌和气质闻名的陈凉音阿姨,被小区里的居民私下并称为“小区双金花”。
据说两人都是高学历,工作体面,家庭美满,是许多主妇羡慕和讨论的对象。
我只是在社区活动或偶尔上下学时碰见过她几次,从没说过话,没想到她会知道我的名字。
压在我身上的,是她养的狗,一只体型壮硕、毛色乌黑发亮的拉布拉多寻回犬,名叫“小黑”。
此刻它正兴奋地摇着尾巴,前爪搭在我胸前,吐着舌头,哈哧哈哧地喘气,一副还想继续舔的架势。
说到寻回犬,有名的多是奶油色的金毛,但黑色的也有。小黑就是一只纯黑色的拉布拉多,肌肉结实,眼神聪明而友善,在小区里也很受欢迎。
以前,作为社区帮忙的一部分,我曾帮小黑遛过几次。
那是初中时学校要求的“社区服务学时”,我选择了帮几户有宠物的邻居遛狗。
小黑是其中最乖也最亲人的一只,只要我拿出牵引绳,它就会高兴地绕着我转圈。
或许是因为那几次经历,小黑一直记得我,特别亲近我。
我把舔我脸舔个不停的小黑轻轻推开,用手背擦了擦脸上湿漉漉的口水,从草地上坐起来,有些无奈地提醒道。
面对白雪凛这样光彩照人的长辈,我难免有些拘谨,声音都比平时低了几分。
“小黑已经这么大了,不能松开牵引绳啊,白阿姨。这样突然扑人太危险了。” 我指了指还在一旁兴奋蹦跳的小黑。
它脖子上确实戴着项圈,但牵引绳的另一端空荡荡地拖在地上。
白雪凛快步走过来,弯腰捡起牵引绳,脸上带着真诚的歉意,但那双漂亮的眼睛里似乎还闪过一丝别的、我读不懂的情绪。
“真的很抱歉,小步。刚才绳子扣好像有点松,它一使劲就挣脱了。没吓着你吧?有没有哪里摔疼了?” 她说话的声音很好听,像山涧清泉,语气也很温柔关切。
“没事没事,就是吓了一跳。” 我连忙摆手,拍了拍裤子上沾的草屑,又去捡回我的书包和……手机。
手机屏幕朝下落在几步外的水泥地上,我心里咯噔一下。
“抱歉啦!作为道歉之后会给你一份回礼哦。” 白雪凛看我捡起手机,神秘一笑,那笑容让她原本就出色的容貌更添了几分生动,但我此刻无心欣赏,全部注意力都在手机上。
她轻轻拉紧了小黑的牵引绳,小黑虽然还想往我这边凑,但被主人拉住,只能呜呜地低鸣着。
“今天真是对不住了,改天一定好好补偿你。” 她又说了几句诸如“放学啦?”“假期有什么安排吗?”之类的闲聊,语气亲切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