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一个同为女性、同为具有独立意识的人类视角,一笔一划地写下了自己最真实的崩溃与挣扎:
『……我能感觉到那些淡紫色的药物正在一寸寸侵蚀我的脊髓,改写我的神经突触。每当我看着镜子里那具在药物下失控发情、肿胀扭曲的躯体,我都感到一种坠入无底深渊的彻骨恐惧。
我怕的不是死亡,甚至不是肉体上的凌虐。
我怕的是当明天的太阳升起时,我会忘记自己为什么要穿上这身警服,忘记我曾经发誓要保护的那些受害者,忘记“白芷微”这三个字究竟代表着什么。
叶馨,我知道你是这项药物的共同研发者。我也查阅过你在首都大学时发表的每一篇论文。你的文字里曾经充满了对人类大脑极限的敬畏,充满了想要治愈神经退化症患者的纯粹理想。我想现在所发生的一切,应该都不是你真正想看到的,我相信你一定有自己的理由去帮助吴怀,但是你的心里也很清楚,吴怀是错的,这是一条注定会迈向自我毁灭的道路,所以趁着还能收手的时候,赶快结束吧,让这个悲剧停留在我这里就好,接下来就由你来拯救吴怀还有拯救你自己了。』
叶馨的眼眶渐渐泛起一层薄薄的湿意。
她死死攥着信纸,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门外传来吴怀在隔壁实验室搬运金属箱的沉重脚步声与低沉的咳嗽声——那个男人已经彻底疯魔了,他以为只要带着白芷微这具“完美样本”潜逃出境,就能在海外暗网的资助下建立他梦寐以求的“极乐神殿”。
“自我...毁灭...吗……”
叶馨苦涩地低语了一声。
她转过头,深深地看了一眼拘束椅上痛苦抽搐的白芷微。深吸了一口气后,叶馨的眼神中浮现出一抹前所未有的决绝。
她在控制台前坐下,十指飞快地在键盘上敲下一长串高权限的底层覆盖指令。
【警告:检测到外部神经介入请求……】
【正在建立双向意识投影通道……】
【正在加载辅助操作员视觉终端……】
叶馨拿起操作台上另一副备用的 vr 意识同步眼镜,戴在了自己的脸上。
拘束椅上的机械运转并未停止,高压脉冲依旧在刺激着白芷微的神经,但虚拟现实中的原始洗脑数据流,在这一秒被叶馨强行截断、重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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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芷微正在一片永无止境的猩红血海之中浮沉。
在 vr 头盔构建的虚拟意识空间里,数以万计的漆黑触手与金属管线死死缠绕着她的四肢与躯干。
无数道经过失真处理的机械重音,如狂风暴雨般轰击着她残存的理智防线:
『放弃思考……』
『你不需要名字,不需要尊严……』
『痛苦即是愉悦,服从即是救赎……』
她的灵魂彷佛被剥离了外壳,赤裸裸地暴露在冰冷无情的化学洪流之中。
她的意识开始涣散,那个曾经在警旗前庄严宣誓的自己、那个在审讯室里目光如炬的自己、那个在格斗场上击倒强敌的自己……正在被一块块粉碎、抹去。
“不……我是……白…芷…微?”
白芷微在虚无的深渊中发出绝望的微弱嘶吼,但回应她的,只有体内神经重塑剂带来的狂暴热浪,将她的自我认知再次撕成碎片。lt#xsdz?com?com
就在那最后一丝清明即将被无边的快感与虚无彻底吞没的刹那——
“滋——滋滋——!”
整个虚空间的天空突然爆发出一阵剧烈的数据雪花与刺耳的电流杂音!
那些缠绕在她身上的漆黑触手与冰冷音波,像是被一柄无形的巨斧硬生生劈开,瞬间崩解为漫天的光斑碎片。
眼前的猩红色深渊骤然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柔和、清冷、甚至带着淡淡紫丁香花香气的晨光。
耳边不再是下流的色情指令,而是清脆的自行车铃声、远处学生的谈笑声,以及雨水滴落在塑料雨棚上的滴答声。
白芷微恍惚地睁开双眼。
她发现自己不再被锁在冰冷的拘束椅上,而是以一种近乎幽灵般的旁观者形态,漂浮在一座阳光斑驳的大学实验大楼走廊之中。
走廊两侧的公布栏上贴着“首都大学生物科技与神经工程研究所”的金色铜牌。
空气偏冷,地面带着刚拖洗过的微湿反光。
一名穿着洗得发白的旧牛仔裤、抱着厚厚一迭英文文献的年轻女孩,正略带紧张地迈出电梯。
那是十年前的叶馨——未施粉黛的脸庞上带着纯真与对科学的无限热忱。
“小叶,听说你今天正式进组?”走廊边,一名高年级的学长端着咖啡走过,低声对她说道,“提醒你一句,实验室最里面靠窗的那个工位……坐着吴怀。发布\页地址)wwW.4v4v4v.us^没事千万别靠近他,那家伙性格古怪得很,整天阴沉着脸,跟个幽灵一样。”
画面微微一转。
白芷微看见了坐在角落实验台前的吴怀。
那时的吴怀远比现在年轻,但那一身令人侧目的外貌特征却已然注定了他与世俗的格格不入——严重的先天性面部骨骼畸形使他的左脸呈现出一种扭曲的下垂感,右眼下方覆盖着大片暗红色的胎记,背部微微佝偻。
他独自坐在最阴暗的角落里,整个人散发着一种近乎刺猬般的防御性冷漠,彷佛只要有人多看他一眼,他就会立刻将自己蜷缩进黑暗之中。
洗脑的噩梦彻底中断了。
白芷微怔怔地看着眼前这一幕。这是她自被囚禁以来,第一次在虚拟世界中看见别人的过往,而不是被迫观看自己被凌虐的屈辱画面。
虚空间中的场景开始如走马灯般流转,刚进入研究所的叶馨在进行一项关键的蛋白质电泳实验时,连续三次遭遇凝胶破裂,坐在操作台前急得偷偷抹眼泪。
而那个被所有人排挤、整天一言不发的吴怀,却在凌晨三点所有人离开后,默默地坐在叶馨的操作台前,替她重新校准了所有微量移液器的刻度,并在她的实验记录本上,用极其工整的小楷写下了三篇冷门却关键的德文参考文献出处。
后来,叶馨因为课题被导师剽窃而躲在天台吹风痛哭。
吴怀默默地走上了天台,手里拿着一把破旧的雨伞,却不敢走得太近,只是站在距离她五公尺远的雨幕中,用那把伞替她挡住了迎面吹来的冷雨。
在那天晚上,吴怀第一次向人类敞开了他那颗千疮百孔的心。
他用沙哑如同破锣般的声音告诉叶馨:因为这张丑陋畸形的脸,他从小就是所有人霸凌与嘲笑的对象。
特别是在青春期,那些容貌姣好、衣着光鲜的同龄女孩,看他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只从阴沟里爬出来的癞蛤蟆。
长期的羞辱与孤立,让他对人类社会那套虚伪的道德与外貌崇拜产生了根深蒂固的厌恶与恐惧。导航地址WWw.01BZ.cc
“他们看我的眼神,让我明白……这世上根本没有什么纯粹的善意。”吴怀在雨中惨笑,“只有绝对的理性与神经元结构,才是唯一的真理。”
数年后,天赋异禀的叶馨在基因工程领域取得了突破性进展——她成功分离出一种能够靶向调节人类大脑额叶“意志抑制神经元”的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