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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焉点点头,站起身来,走到窗边把窗户推开了一条缝。
外面的嘈杂声涌进来,混着街上的尘土味。
她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在散去屋里的什么气味。
行了,别在我这儿耗着。她转过身,双手抱胸靠在窗框上,月白长衫的下摆被风吹得微微飘动,去的路上买点大姐爱吃的东西堵她的最。
说赶人就赶人,那我走了。
爷,路上慢点,奴家晚上在家候着,等爷临幸。
当我逛窑子呢。
我站起来推开门走出去,走廊里空荡荡的,只有远处前厅传来伙计招呼客人的声音。
武盟离这不远,也就隔着三条街。
走到第二个路口的时候,我闻到一股熟悉的香味,是街角那家糕点铺子刚出炉的桂花糕。
我停下脚步,看了看铺子门口挂着的幌子,又摸了摸袖袋里的碎银子。
武盟的后院有一排独立厢房,专供盟内成员接待私人访客。最里头那间的门虚掩着,里面传出说话的声音。
欧阳胧翘着二郎腿坐在窗边的圈椅上,一身红裙换成了便于行动的窄袖劲装,脚边搁着一把没入鞘的长刀。
对面坐着个灰袍老头,六十上下年纪,颧骨高耸,山羊胡修剪得齐整,腰间悬着块乌木令牌,牌面上刻着一个衡字。
欧阳女侠。老头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放下,老朽天衡宗执法长老,姓崔。今日找你,是有桩事想请女侠帮忙。
崔长老客气。欧阳胧双手虚抱拳,说吧,什么事。
我们掌门有两个儿子,大的二十有三,小的二十有一。都是练武的胚子,根骨不错,就是……崔长老顿了顿,捻了捻胡须,心性还没定下来。
怎么个没定法?
贪玩,好动,坐不住。崔长老的目光在欧阳胧脸上停了一瞬,又移开,尤其是……对女人这件事上,兴致太盛。
欧阳胧没什么表情,抬手示意继续说下去。
崔长老见状继续道:掌门下个月要闭关三个月,冲击一个瓶颈。临走前交代老朽,务必找个人看着两位少主,别让他们在这三个月里闯出祸来。
看着?欧阳胧轻笑一声,看着对方,崔长老,咱们都是明白人。你说的\''''看着\'''',是光看住人不惹事?还是连别的一块儿\''''看\''''?
崔长老沉默了两息。
女侠果然痛快。他从袖中摸出一封信函,放在桌上推过去,这是两位少主的详细情况,老朽都写在里面了。
欧阳胧拿起信函拆开扫了一眼:所以你的意思是,得找个身子骨扛得住的。
正是此意。
除了伺候床笫,还有什么别的活儿没有?洗衣做饭打扫屋子?
这些自有下人打理,不需要女侠操心。
崔长老拱了拱手,两位少主只需要有人在身边镇着,管着他们的起居,顺带……满足他们的需求。
至于方式方法,女侠自行斟酌即可。
若两位少主有什么特殊的要求…
崔长老顿了顿:也请女侠尽量……通融。
欧阳胧把信函折好,塞回信封内:崔长老,我问你几个问题。
女侠请讲。
第一,期限多久?
三个月。掌门出关之日为止。
第二,住哪儿?
这个嘛……崔长老捻了捻胡须,有两种安排。一种是老朽在城郊置了座别院,环境清幽,吃穿用度一应俱全,女侠搬进去住就行。另一种……
另一种就是把人领回我自己家。欧阳胧接过话头,对吧?
崔长老点了点头。
女侠果然通透,把人接到自己眼皮子底下看着,比放在外面放心。当然,这也看女侠个人的意愿。
欧阳胧给自己倒了杯凉茶,一口灌下去半杯,我给你算算。
她伸出二根手指。
第一种,去你那个别院,吃住全包,我什么都不用操心,专心伺候你那两位宝贝少主。三个月,五百两纹银。
崔长老的眉毛跳了一下。
第二种,把人领回我家。欧阳胧又竖起两根手指,一千五百两黄金,一分不能少。
为何纹银变黄金,而且还是三倍?
因为值这个价欧阳胧把茶杯往桌上一磕,我家还有两个妹妹,一个二十六,一个十八,都是如花似玉的年纪。
大的那个丰乳肥臀走在街上能引来三条街的色狼,小的那个娇滴滴水灵灵的,随便哪个男人看了都想咬一口。
她伸出手指,摇了摇,你那两位宝贝少主什么德行你自己清楚,好色成性精力旺盛,进了我的门,看见我两个妹妹,你说他们会不会起心思?
要是他们不规矩,我是动手呢,还是动手呢?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再说了,领回家来,对我家名声也不好,要是出了纰漏被人知道我还要伺候他们,这损失可大了。
崔长老沉默了片刻。
女侠说的在理。只是这一千五百两黄金……老朽做不了主,得回去请示掌门。
那就回去请示。欧阳胧放下手,身体往后靠了靠,不过我不会等太久,武盟要是有了我感兴趣的悬赏,你就得去找别人了。
明白。崔长老站起身,拱手,老朽这就回去禀报掌门,最迟明日午前给女侠答复。
慢走不送。
崔长老转身朝门口走去,手刚碰到门板,欧阳胧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崔长老。
老头回头。
你那两位宝贝少主,有没有什么特别的癖好?我是说……床上那种。
崔长老愣了一下,有些难以启齿,随即苦笑了一声,两人喜欢…一起调教女人,按他们的说法是…是…养性奴。
行,知道了。
门开了又关上,脚步声远去。
欧阳胧独自坐在厢房里,把那封信用手指弹了一下,翻过来,又翻过去。
调教…养性奴…还挺花…
她自言自语了一句,声音很低,几乎听不清。
然后她把信封塞进怀里贴身收好。
糕点铺里。
伙计用油纸包了两斤桂花糕,递过来的时候顺手多塞了一块碎的。
客官,这块是烤裂了的,送您尝尝。
我接过纸包,掂了掂分量,付了银子,转身继续往城西走。
不久便见武盟大门,前厅内的伙计看清是我的脸,立刻弯下了腰。
欧阳家主来了,找胧女侠?
没错。
胧女侠在后院厢房呢,刚送走一位客人。伙计侧身让路,您这边请。
我穿过前厅,沿着走廊往后院走。经过最里头那间厢房,从门缝能瞧见里面那俏影。
我停下脚步,推门进入。
谁?不敲…欧阳胧的目光猛地望来,带着一股子狠厉,见着是我,立刻软了下来:你当这是在家呢,都不敲门。
急着见你。我随手关上门,现在补上?
欧阳胧横了我一眼,见我手里的油纸包,眼睛一下子亮了,桂花糕?
嗯。
给我的?
给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