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被砂纸打磨过的铁皮。
桂兰把他拉下来,让他的脸埋在自己胸口。
他伏在她身上,肩膀一抽一抽的,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
她抱着他的头,手指头插进他花白的头发里,一下一下地顺。
他的头发粗硬,像一蓬被霜打过的枯草,扎着她的指缝。
她顺了好一会儿,他的肩膀才慢慢停止了抽动。
“没事了。”她低声说,“都过去了。”
他能感觉到她在他的手指头底下轻轻发颤,那道疤像一条睡着了的小蛇,被他的指腹蹭醒了,正在轻轻扭着身子。
他的手继续往下,摸到了那片卷曲的毛发,摸到了那道湿淋淋的肉缝。
那里已经湿得一塌糊涂,黏黏的淫水沾湿了他的手指头,在黑暗里泛着亮晶晶的光。
他的指腹在那道肉缝上来回滑了一下,她的腰不由自主地往上挺了一下,喉咙底漏出一声压抑不住的闷哼。
她伸手去解他的裤带。
他的裤带是布的,打了死结,她在黑暗里解了半天解不开,急得鼻尖冒汗,手指头扯了好几下把那个死结扯得更死了。
她急得骂了一声你这裤带怎么系的,他还是自己解开了,两个人的手在黑暗里撞了好几次,撞得都笑了。
那笑声在黑暗里很轻很短,像是两颗被风吹散的蒲公英碰在了一起。
他伏在她身上,用手肘撑着身子,怕压疼她。
他比以前轻了许多,胳膊上的肌肉也消了大半,撑了没一会儿就开始微微发抖。
她感觉到了他那根肉棒,硬邦邦地贴在她大腿根上,烫得像刚从灶膛里扒出来的红薯。
她伸手去扶他,那根东西在她掌心里一涨一涨地跳着,青筋暴起,龟头涨得发紫发亮,顶端渗出一点亮晶晶的前液,沾湿了她的手指。
他的身子抖了一下,像是被烫着了。
“疼吗?”她问。
“不是。”他咬着牙说,“是……太久了。”
他抵了进去。
两个人都停住了。
像是同时被什么东西击中了,谁都不敢动。
她的里面又热又湿,裹着他一下一下地收缩,每收缩一下他就抖一下,那根肉棒在她里面一涨一涨地跳着,能感觉到龟头顶在她深处那块最软的地方。
他伏在她身上,把脸埋在她颈窝里,呼出来的气烫得她脖子发痒。
她的手搭在他背上,能感觉到他背上的肌肉一条一条地绷着,硬得像铁。
“你动。”她在他耳边说。
他开始动了。
动得很慢,每一下都小心翼翼的,像是怕把她碰碎了。
那根粗硬的肉棒在她湿淋淋的穴里慢慢抽送,每一下都刮到她深处最敏感的那个地方。
她的手从他的背滑到他的腰,又从他的腰滑到他的臀,按着他的臀往下压,让他顶得更深。
他闷哼了一声,开始加了力气,节奏也快了,床板咯吱咯吱地响起来。
他的胯骨撞在她的大腿根上,发出啪啪的脆响,混着两个人粗重的喘息和那种黏黏的水声。 ltxsbǎ@GMAIL.com?com
桂兰仰着头,手指头抓着他的后背,指甲嵌进去又滑开,嵌进去又滑开,划出好几道浅浅的红印子。
她张嘴咬住了他的肩膀,牙齿陷进皮肉里,咸咸的汗味灌满了口腔。
他的每一下撞击都又深又重,和几个月前麻三的节奏完全不同——麻三是稳的,带着分寸的;孙老栓是乱的,像是把攒了三年的力气全使了出来,每一下都带着一股不管不顾的狠劲,撞得她整个人往上一窜一窜的。
他那张瘸了三年终于能站起来的腿,此刻正把所有的力气都用在撞她身上。
“桂兰。”他在她耳边叫她。
“嗯。”
“桂兰。”
“嗯。”
他就这么一声一声地叫,每撞一下就叫声她的名字,像是要把她刻进骨头里。
她的眼泪忽然就涌出来了,顺着眼角淌到枕头上,淌到他的掌心里。
那泪是烫的,滴在他掌心里像一滴滚油。
他感觉到了,伸手去摸她的脸,摸到了一手的泪。
“疼了?”他停下来。
“没有。”她哭着说,“你别停。”
他就没停。
他把她两条腿架到自己肩上,让她的小腿搭着他的肩头,把她整个人折成两半,撞得更深了。
这个姿势让他每一下都顶到她最深处那块痒到骨子里的地方,龟头撞在宫颈口上,每撞一下她就整个人弹一下。
她的腿细,架在他肩上一晃一晃的,脚趾头蜷着又张开,蜷着又张开,像两只被翻了个儿的青蛙。
嘴里的声音压不住了,从喉咙底溢出来,断断续续的,像哭又像笑。
他一只手按着她的胯骨,另一只手探下去揉她上面那颗凸起的阴蒂,手指头打着圈,配合着抽送的节奏,一下重一下轻。
每一下都揉在最准的地方,每揉一下她就整个人弹一下,声音也跟着往上拔一个调。
“老栓——老栓——到了到了要到了——”她忽然浑身一紧,穴里狠狠地绞了好几下,一股热乎乎的淫水涌出来,顺着他的肉棒往下淌,打湿了两个人的腿根,滴在褥子上洇湿了一大块。
她叫了一声,嗓子劈了,整个人软下去,只剩下底下那张嘴还在一下一下地痉挛,绞得他头皮发麻。
他又顶了几下,能感觉到那股快感从尾椎骨往上窜,顶得他后脑勺发麻,然后猛地抽出来,一只手套弄着自己那根涨得发紫的肉棒,低吼了一声,一股滚烫的白浊射在了她的小腹上,一注接一注,从肚脐射到肋骨,又从肋骨流到褥子上。
两个人瘫在床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被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滚到了地上,枕头也歪了,屋子里弥漫着一股又腥又甜的气味,那是汗味、淫水味、精液味混在一起的味道,是三年没有在这铺炕上出现过的味道。
桂兰伸手去摸他的脸,摸到了一手的汗。
他握住她的手,放在嘴边,一根一根地亲她的手指头,从拇指亲到小指,每一根都亲到了。
“桂兰。”他又叫了一声。
“听见了。”她说。
外头起了风,吹得窗户纸簌簌地响。
月光从窗缝里漏进来,在地上铺了薄薄的一层银。
桂兰侧过身,把脸贴在他胸口,听着他的心跳慢慢地从急变缓。
他的手搭在她背上,一下一下地拍,像拍一个刚断奶的娃娃。
她的小腹上那滩精液正在慢慢变凉,顺着腰侧往下淌,她懒得擦,就那么让它淌着。
三年了,她头一回觉得这铺炕上睡的是个男人,不是一根和自己一样干巴巴的柴火。
她把脸往他怀里拱了拱,闭上了眼。
孙老栓能走路的头一个月,两个人像是新婚。
被窝里那股子热乎劲儿,捂都捂不住,像一锅烧开了的水,锅盖被蒸汽顶得噗噗直跳。
桂兰白天在灶房做饭,他扶着墙蹭进去,从后面搂她的腰,下巴搁在她肩窝里,胡子茬扎得她缩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