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根。
「自己看清楚。」我说,「下次我在的时候,舔。不是隔着屏幕。」
她没有回答。只把手指停在那里,停了大概三秒,才慢慢收回去。
「挂吧。」
她先挂。视频画面在乳房还没被衣服盖住的时候就黑了。
两分钟后文字过来:
以后别在有课的晚上打。
我回:那你自己选晚上。
再回:今天这盆花,叶子有没有被风吹歪。
已读。没有再骂。
我在黑暗里坐了很久。掌心是干的,可脑子里全是那条亮晶晶的丝。这种时
候最清楚我想要什么——不是进去,是规定她什么时候能去,什么时候必须停,
听她用教学生的那把嗓子把「求你」两个字说出来。
周六黄昏,天还没全暗。云压得很低,像要下雨又没有下。
手机亮了一次。没有文字。一张图。
镜面。及膝裙被她自己掀到大腿中段,脸不出镜,只露出下颌和锁骨。腿并
着,却并得不够严,阴影里能看见没有内裤的那条缝,以及腿根一点反光。光线
是她家里那种偏暖的台灯,背景隐约有钢琴琴键的一角。再往后一点,像是花盆
的边缘,绿萝的叶子入镜半片,和周一我送上去的那盆对得上。
我把图放大到腿根,看了很久。能看见皮肤上细小的绒毛,能看见她掀裙子
的那只手,指节仍旧干净。没有脸,可我知道她拍照时耳尖一定是红的。这不是
热情,是她自己往前迈了半步——迈完又用「不出镜」把最后一点面子留住。
我回:周一琴房关门后,穿着丝袜来。
过了几分钟,又补一行:
照片留着。下次当着你的面删。
再补:丝袜。开裆的哦。你上次答应过。
她没有立刻回。
八点多,一条语音。只有一秒,几乎听不见,像怕被自己听见:
「……知道了。」
我把手机反过来扣在桌上。房间里很静。窗外那栋楼,她那一层的灯亮着,
比以往灭得晚。亮着的时候我数过,大约四十分钟。四十分钟里她大概在阳台,
在钢琴前面,或者只是坐在床边把那张照片来回看,看到自己都觉得过分,却没
有删除。
这不是结束。
她自己往前迈了半步。下一步该在她家里,在钢琴旁边。我想听她主动开口,
想看她在自己的地方试着用「老师」压我,然后被反过来按在琴凳上。还不是现
在。
现在只需要让那盆绿萝在她阳台上继续活着,让那张没有脸的照片停在我的
锁屏上,让周一的十分钟成为她备课时空一下神的那一下。
灯终于灭了。
我发动车子,没有立刻离开。夜风从车窗缝里进来,薄,凉。车里有烟味。
我把那张图又点开一次,停在了琴键和腿根相接的那条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