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把笛子吐出去。可手指不听他的,反倒捧着笛身,往自己嘴里送了送。
你是过儿。李莫愁说,古墓派的女弟子。你生来,就是为了服侍人的。
……我是过儿……他含着笛子,含混地重复,古墓派的女弟子……
乖。李莫愁说,吸。
杨过又吸了一口。
那股甜香钻进肺里,他只觉得整个人都酥了,丹田里那股热,顺着经脉,往上涌,涌到胸口,涌到喉咙,最后,从他的喉咙里,泄出一声又长又软的呻吟。
嗯……啊……
合修的气,就是这样走的。李莫愁说着,缓缓抽出那支笛子,气入丹田,化为阴元。你如今,已经是一个真正的女子了。
杨过跪在地上,喘着气,仰着脸,看着她。
他的眼睛是湿的,眼神却直直地钉在她脸上,像是被什么牢牢拴住了。
师叔……他小声说,我、我吸了这气……真的能……变回男人吗?
能。李莫愁说,只要你听话,把阴元养足,你体内的阳气,就会重新聚拢。到时候,你就能变回男人了。
真的?
师叔什么时候骗过你?
杨过听了这话,心里那点惶惶,又安定了下来。他舔了舔嘴唇,嘴里还残留着那股甜香,他竟觉得,有点留恋。
师叔,他忽然问,那……那合修,要跟谁合?
跟你师父。
李莫愁说,你师父是小龙女,练的是玉女心经的正统路子,纯阴之体,阳气最盛。
你跟她合修,阴阳相济,你体内的阳气,就能彻底回来了。
跟、跟师父合修?杨过瞪圆了眼,可师父她……她是女的啊……
女的怎么了?李莫愁笑了,你如今也是女子了。两个女子合修,阴阴相济,更容易引动阳气。你听师叔的,没错。
杨过低下头,看着自己束着抹胸的胸口,迟疑了一下:可、可师叔……弟子那里……那里不是已经……
你是说你前头那根东西?
李莫愁说,它这几日是软了,可那是阴气压着它。
你师父是纯阴圣体,你跟她肌肤相接时,圣体的阴气会把你体内那点被压住的纯阳勾出来。
到那时候……她顿了顿,声音低下去,带着笑,你会重新硬起来的。
用那一点阳种,破开她的纯阴之体,阴阳交泰,你就能把阳气,夺回来了。
杨过听着,眼睛渐渐亮起来。
真的?
师叔什么时候骗过你?李莫愁说,你只管照做。那一夜,你会比从前更像一个男人。
她说着,从怀里摸出一个小纸包,递到杨过手里。
这是迷神散。她说,合修之前,你把它下到你师父的茶里。她喝了,心神一散,你才好取她的气。不然她清醒着,怕是不肯跟你合修。
杨过握着那个纸包,手心里全是汗。
这、这不是下药吗……
是药,不是毒。李莫愁说,只是让她放松心神,方便你取气。你想想,你体内的阳气都快散尽了,再不取气,你这辈子,就真的只能当女子了。
杨过的心,猛地一紧。
他想起自己那个早晨,看着腿间那根软塌塌的东西时,背后那层冷汗。
好。他咬了咬牙,我下。
乖。
李莫愁笑着,摸了摸他的头,今夜,就动手。
记住了,下了药之后,你要做得像一点……别让她看出端倪。
你只要把她当成一件趁手的器物,取她的气,变回男人。
杨过握着那个纸包,点了点头。
他转身,往古墓方向走去。
晨雾里,他的背影又轻又小,像一片被风吹走的叶子。
他身后那个红衣女子,正看着他,笑得意味深长。
傻孩子,李莫愁轻声说,你师父是纯阴之体,你体内那点阴元,一碰上她,就会开闸。
到时候,你体内的阳气,会跟着你射出去的精,一起,一泻千里。
她把青玉笛凑到唇边,轻轻吹了一声。
等你的阳气泄光了,你就会发现……你这一辈子,都变不回男人了。
而我,会在你变成女子的那一刻,走进古墓,把你师父,也一起带走。
晨雾里,溪水潺潺。
那支青玉笛的余音,在终南山的山谷里,荡了很久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