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
他俯身压下来,把她折起来,又深又重地顶到最深处。
她仰着头,张着嘴,发不出声音,只有眼泪无声地往下淌,淌进耳朵里,凉凉的。
“要去了……”她终于挤出一丝气音,“长青……要去了……”,“去吧。”他哑着嗓子,掐着她的腰,重重顶到底,“接好。”她眼前炸开一片白光。
喉咙里滚出一声长长的浪叫,又尖又细…齁哦…那声音不像人发出来的,像一只濒死的什么动物。
穴肉一阵一阵地痉挛,绞紧,她僵住,腰弓成一张弓,脚尖绷直,翻着白眼,脑子里一片空白。
她不知道自己在哪儿,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世界消失了,只剩下身体深处那一下接一下的抽搐,和那点要命的快感,一波,一波,没完没了。
等他退出去的时候,她瘫在椅子里,脑子里还嗡嗡地响。
过了很久,她才发现自己满脸是泪,嘴里泛着咸味…她刚才哭着喊了什么,她记不清。只记得他俯下身,捏着她的下巴,让她看着他的眼睛。
“以后,”他说,一个字一个字,咬得很慢,“你就是我的秘书。赵秘书。”她怔怔地看着他。
“赵总这个位置,”他拇指摩挲着她的唇角,声音低低的,带着笑,“从今天起,是我的了。至于你嘛…”他顿了顿,眼底那点火烧着她:“你是我的人。”她躺在自己坐了几年的椅子里,衬衫敞着,裙子堆着,腿间一片狼藉,还在一抽一抽地缩着。
她看着他。
心里有什么东西沉下去了…那把椅子,那个名字,那个她每天在心里摁牢的“张阳”,都沉下去了,沉到够不着的地方。
浮上来的,是“赵秘书”三个字。
她张嘴想说什么,喉咙里发不出声,只有穴口还一缩一缩地空着,像在找什么。
他弯腰把她抱起来,让她重新坐进椅子里,替她把衬衫扣子一颗一颗系回去,把裙摆放平,又拿纸巾替她擦腿间。
动作很轻,很仔细,像在收拾一件刚用好的东西。
她乖乖坐着,由着他摆弄,眼睛一直看着他。
“明天,”他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你的工位在门口那张桌子。我办公的时候,你就坐在那儿,看着我。”她点点头。
点得没头没脑…他说什么,她就想应什么。
那把椅子的皮面还热着,洇着她自己的水。
她坐了几年的椅子,从今晚起换了主人。
她也是。
白光退下去。
赵玲玲跪在神龛前的地板上…她记不清自己是什么时候跪下来的,只记得白光漫上来的时候,她已经跪在这儿了。
她大口大口地喘,喘得胸口一抽一抽地疼。
脸上全是泪,嘴里泛着酸苦的味,她干呕了一声,什么都没呕出来,只呕出几口凉气。
她撑着供桌沿,指头抠着桌角的木纹,抖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手机在她脚边亮着,充电线牵着。屏幕上是“妈”那个字,还停在那儿。她没看它,抬起头,看着玻璃相框里那张黑白照片。
照片里的人还看着她。隔着玻璃,安安静静的。清俊的眉眼,嘴角那点笑,像在问她什么。
“……你到底是谁。”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又轻又哑,不像她自己的。
没人回答她。
她跪在神龛前,仰头看着那张脸,看着那张她认得得像照了几十年镜子的脸。
她忽然又想…如果我是张阳,那照片里的人是谁?
如果照片里的人是张阳,那她又是谁?
她跪在那儿,膝盖陷在地毯的绒毛里。跪得很稳。
稳得她自己都害怕。
她想起自己跪得这么稳的样子,好像在哪里见过。
在哪呢?
她拼命想,想不起来。
她想不起来的地方太多了,像一口落了灰的井,她不敢往里看。
门口传来钥匙声。
她浑身一激灵,想站起来,膝盖却软着,撑了一下才扶住供桌站起来,腿还在抖。
门开了,顾长青换鞋进来,看见她扶着供桌站在神龛前,膝盖上还压着地毯的绒痕,脚步顿了一下…只有一下。
他走过来,目光掠过她发红的眼眶,语气和平常一样温和:“怎么跪在这儿?地上凉。”她看着他,张了张嘴,喉咙里那句话转了一圈,又咽回去。
他抬手,替她把散下来的头发别到耳后,指尖擦过她的耳廓,痒痒的。
他看见她脚边的手机,屏幕还亮着,停在“妈”那个字上:“想爸妈了?”她没说话。
他蹲下来,把她搂进怀里,拍了拍她的背:“想打就打,别怕。家里的事有我呢。”她靠在他肩上,闻着他衣服上带回来的、外面的凉气。
她心里那点乱,被他一句话冲散了。
她点点头,声音哑哑的:“……嗯。”越过他的肩膀,她看见神龛上那张黑白照片。
隔着玻璃,安安静静地看着他们。
她的心口,漏跳了一拍。
漏跳的那一拍,是因为那张照片,还是因为他…她说不清。
她只知道,他抱着她,手很稳。
稳得像一条船。
她攥紧他的衣角,像攥着那根充电线,像攥着“妈”那个字。
到底攥着什么,她说不好,也放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