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胸骨、肋骨、脊椎都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彻底碾碎!
他整个人如同被抽掉了骨头般软了下去,眼中金光熄灭,生命气息瞬间消散。
直到死去,他都没能拔出那把枪。
路明非看都没看地上的尸体,迈步走向银行大门。
他的感官以前所未有的幅度扩张,整栋大楼的结构、每一个生命体的位置都如同三维地图般清晰地呈现在他的脑海里。
十六个a级混血种,三十个b级混血种。
他动了。
不再是行走,而是化身为一道撕裂时间的模糊暗影!
大厅里还有两名伪装成保安的内应。他们的实力不足以察觉到门口的异样。
路明非从他们中间掠过。手指如刀,轻巧地划过两人的颈动脉。动作轻柔得像是拂去花瓣上的露珠。
鲜血如同慢镜头下的喷泉,缓慢地从切口渗出,慢慢膨胀成巨大的血珠。直到血柱完全喷溅开来,那两人眼中的茫然和恐惧才开始浮现。
路明非已经消失在楼梯口。
他的身影在楼梯间闪烁,每一次闪现,都意味着一个或数个杀手的终结。
有时是喉骨被捏碎,有时是心脏被指尖蕴含的巨力震成碎片,有时是颈椎被干脆利落地扭断。
没有激烈的搏杀,只有沉默高效的屠戮。
他如同一个漫步在时间缝隙中的死神,精准地挥动着镰刀一个个收割着没有任何反抗能力的罪恶生命。
暴力以近乎艺术般的简洁呈现出令人窒息的冰冷美感。
他感知到顶楼那个十数个强大的能量源。以及顽强闪烁着的属于伊丽莎白的生命之火。
速度再次飙升!
他直接撞碎了最后一道安全门,厚重的金属门在他面前像纸糊般被扭曲撕裂、向内炸开!
世界被撕裂了。
不是比喻,而是事实!
议室东侧的整面墙仿佛被无形巨手撕开,钢筋混凝土如同泥沙般瞬间迸裂。
一道身影站在破口处,熔金般的眼瞳让他如同从地狱爬出的魔鬼。
是路明非。
但他此刻的模样让洛朗几乎认不出来。
裸露的皮肤此刻被漆黑的龙鳞所覆盖,他的双眼燃烧着熔金般的火焰,血管在皮肤下如同炼狱里的熔岩河流般发出红光。
他周身的空气在扭曲得如同高温下的蜃景。
时间在这一刻变得粘稠而怪异。
飞溅的混凝土碎块凝固在半空,威廉·斯特拉克刺出的匕首在洛朗眼中慢得近乎停滞,因为她被路明非的“时间零”赦免了。
而对那些袭击者来说,时间对他们展露了残忍的一面。
路明非开始了他的审判。
他的动作简洁得如同刽子手的斩落。
第一个a级混血种的头颅在千分之一秒内被他拧转了三百六十度,颈椎断裂的声音如同枯枝被踩碎。
第二个的胸腔瞬间凹陷下去,肋骨刺穿后背露出白森森的尖茬。
第三个还没来得及举起武器,他的手臂在肩关节处被整个撕下,断口处喷出的血泉在空中凝固。
血液在空中凝固成亿万颗红宝石般的珠粒,然后被路明非移动带起的气流搅动形成血色的漩涡。
被领域赦免的洛朗目睹着这场盛大的死亡。
她看见路明非徒手接住射向她的子弹,黄铜弹头顷刻间在他掌心熔化如同蜡泪。
不到一秒钟,在场所有的a级混血种们都变成了散落一地的尸块。
路明非站在血泊中央,漆黑的龙鳞缓缓从皮肤上消退,眼中的赤金也逐渐暗淡。
他喘息着,白色蒸汽从身体上升起。
威廉·斯特拉克是唯一还站着的袭击者。
他的匕首离洛朗的心脏只有三厘米,但这三厘米在此刻成了永恒的天堑。
时间零的领域消散后,他惊恐地发现自己的手臂无法再前进分毫,因为路明非的手指铁钳般扣住他的手腕。最╜新↑网?址∷ wWw.ltx`sBǎ.M`e`
“谁派你来的?”路明非的声音嘶哑得不像人类。
威廉的嘴唇哆嗦着,黄金瞳中燃烧着疯狂:“为了混血种的未——”
路明非的拳头砸在他的下巴上。威廉·斯特拉克的身体如同断线木般飞出去,撞在残破的墙壁上软软滑落,享受着婴儿般的睡眠。
寂静突然降临。
路明非转身看向洛朗,他的身上此时溅满鲜血,眼神却恢复了那种她熟悉的无措。
“你...”洛朗刚开口,就发现自己的声音从未如此柔和。
她向前迈步,高跟鞋踩在血泊中发出黏腻的声响。三步之后,她抓住路明非染血的衣领,将他拉向自己,然后狠狠吻上他的嘴唇。
这个吻毫无优雅可言。
她的舌头撬开他的牙齿攫取着硝烟的味道。
路明非僵硬了一瞬,然后开始生涩地回应,他的手悬在半空却不知该放在何处。
洛朗将他推倒在尚未完全倒塌的会议桌上,尸体散落在他们四周如同破碎的玩偶。
她跨坐在他身上继续这个带着铁锈味的深情之吻,手指插入他的黑发。
“我以为我要死了。”她在换气的间隙喘息着说,嘴唇摩挲着他的下巴,“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路明非的手终于落在她的腰际,着抚摸她汗湿的柔美后背。“我来了,”他哑声说,“我不会失约的。”
在这个充斥着鲜血与死亡的房间里,时间仿佛再次凝固。
洛朗凝视着路明非的眼睛,在那深处她看到了某种古老而可怕的东西。
按理说原本应该让她忌惮的东西在此刻只会让她爱他爱到发狂。
她再次吻上他,将这个拯救了她生命的男孩紧紧拥抱,仿佛要将他揉进自己的血肉里。
窗外姗姗来迟的警灯将他们的身影投在血染的墙壁上,如同怪诞的壁画。
在这个死亡弥漫的空间里,生命以最原始的方式确认着自己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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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丽莎白没有让路明非回卡塞尔。
在经历了那样的事情之后,她怎么可能放他离开?
她的私人飞机载着他们穿越夜空,降落在她位于法国南部腹地的私人庄园。
这里是她真正的家,远离纽约的钢铁丛林,也远离卡塞尔的漩涡。
庄园的主宅是一座经过现代化改造的古堡,坐落在薰衣草田和葡萄园的环抱之中。
当加长轿车无声地滑过漫长的私家车道,最终停靠在巨大的橡木门前时,提前得到了消息的管家和仆人们已经列队等候。
他们的表情恭敬且训练有素,对女主人深夜归来且带着一位满身血污的年轻男子没有表示任何不满。
“为路先生准备客房,”伊丽莎白的声音恢复了往常的平静,但指尖仍地攥着路明非的衣角,“不,等等。”她停顿了一下,金色的睫毛微微颤动,“准备主卧隔壁的蓝厅,再为路先生准备最好的换洗衣物。”
管家微微躬身,没有任何质疑:“立刻为您办妥,家主。”
路明非显得有些局促,他试图拂去校服上的血迹,却只是让那暗红色的污迹晕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