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地滑落。
她看着那个和她如此相像的女孩不顾一切地吻上路明非,看着路明非那混合着巨大痛苦和某种沉溺的反应?
她的侧写能力第一次如此彻底的混乱了,大脑一片空白。
夏弥屏住了呼吸,她紧紧地盯着源稚生,身体微微低伏,进入了绝对的警戒状态。
而我……
在那个冰凉而柔软的嘴唇印上来的瞬间……
那庞大的、来自另一个世界线的、我与绘梨衣之间所有的记忆、所有的情感、所有的幸福、所有的遗憾……如同终于喷发的火山熔岩,彻底淹没了我!
“呃啊啊啊啊啊——!!!!!”
一声仿佛受伤野兽般的嘶吼,终于冲破了我的喉咙!
我猛地伸出手,用尽全身力气,将怀中那娇小、冰凉的红发女孩,仿佛要将她揉碎进自己骨血里般地紧紧拥住!
泪水,无法控制地、汹涌地夺眶而出!
什么路家家主!什么完美世界!什么无尽财富!
在这一刻,在这份失而复得、跨越了死亡的真实面前,全都脆弱得不堪一击!
只剩下那锥心刺骨的愧疚!和那几乎要将灵魂都燃烧殆尽的汹涌爱意!
绘梨衣……我回来了……
这一次,我绝不会……再放手!
时间仿佛被拉伸又压缩。
我不知道那个吻持续了多久,可能只有一瞬,也可能漫长如整个世纪。
直到肺部的氧气耗尽,直到舌尖尝到咸涩的泪水,我们才如同濒死的鱼般,艰难地分开。
绘梨衣微微喘息着,苍白的脸颊上泛起前所未有的、动人的红晕,那双暗红色的眼眸像是被雨水洗过一般亮得惊人,一眨不眨地凝视着我。
她的小手依旧紧紧抓着我的西装前襟,仿佛生怕一松手,我就会再次消失不见。
我同样呼吸急促,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跳动,撞击着肋骨,发出擂鼓般的闷响。
那庞大的记忆洪流如同潮水般反复冲刷着我的意识,每一次涌动都带来锥心刺骨的剧痛和几乎要将我淹没的愧疚与怜爱。
我死死地抱着她,手臂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仿佛抱着一件稀世珍宝,又像是抱着一碰即碎的幻影。
周围死一般的寂静。
源稚生脸上的震惊和怒火如同冰封的湖面,缓缓碎裂,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着难以置信和困惑的阴沉表情。
他握着蜘蛛切刀柄的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但最终,那紧绷的肩膀缓缓松弛下来。
他是个极其优秀的政治家和管理者,深知冲动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尤其是在面对路家这种深不可测的庞然大物时。
(最根本的原因还是绘梨衣眼中对路明非的爱恋)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将翻腾的情绪压回心底,只是那双锐利的眼睛,如同鹰隼般死死锁定在我身上。
最终,打破这凝固气氛的是源稚生。
他再次深吸一口气,声音已经恢复了冷静,尽管那冷静之下潜藏着汹涌的暗流:“路家主。”他的目光转向我,刻意避开了依旧紧紧依偎在我怀里的绘梨衣,“看来,舍妹与您……并非初次相见?”
他的问题带着不容回避的锐利。
我感觉到怀里的绘梨衣身体微微一僵,抓着我衣襟的手收得更紧了。
我抬起头,迎向源稚生的目光。
大脑在飞速运转,那庞大的记忆情感与这个世界线的现实正在激烈冲突。
直接说出真相?
不可能,那太过惊世骇俗,而且……那是只属于我和绘梨衣的秘密。
就在我飞速思考如何措辞时,源稚生的目光却越过了我,落在了我身旁脸色变幻不定的诺诺脸上。
当他的视线仔细端详诺诺那同样耀眼的红发和与自己妹妹有着七八分相似的精致容颜时,他冷峻的脸上再次难以抑制地浮现出震惊和错愕。
这个世界上……竟然有如此相像的两个人?而且……都出现在了这位神秘的路家主身边?这到底是巧合,还是……?
诺诺也察觉到了源稚生审视的目光,她立刻收敛了脸上的异色,重新摆出那副路家主母的得体姿态,只是眼神深处的那抹复杂,却如何也挥之不去。
源稚生压下心中的惊疑,决定不再纠结于这令人费解的“初次见面”。
他今天来的目的,远比探究自己妹妹和路明非匪夷的关系更重要。
他重新将焦点拉回正题,声音沉凝:“路家主,实不相瞒,在下此次冒昧来访,是有一事相求。”
他的目光变得无比严肃,甚至带上了一丝恳切:“我知道路家在混血种血统研究领域的成就独步天下,甚至在炼金领域……也丝毫不逊色于秘党的弗拉梅尔导师。”
“舍妹绘梨衣的情况……。”他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丝痛苦和疲惫,“她的血统极其特殊,强大但也极不稳定,如同行走在悬崖边缘……我竭尽所能,也无法确保她的绝对安全。因此,我恳请路家,能否在此方面施以援手?任何代价,蛇岐八家都愿意支付。”
他说出了此行的真正目的。寻求技术合作,解决绘梨衣的血统隐患。
这时,我怀里的绘梨衣显然听到了哥哥的话,她仰起小脸,用那双清澈又执拗的眼睛看着我,仿佛在说:“sakura,帮帮绘梨衣。”
这一刻,什么权衡利弊,什么家族利益,都被我抛到了九霄云外!
我几乎是毫不犹豫地、斩钉截铁地开口,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没问题!绘梨衣的血统问题,包在我身上!路家必定倾尽全力,确保她安然无恙!”
我顿了顿,目光直视源稚生,补充道:“而且,我不会向蛇岐八家收取任何报酬。这是我……路家家主路明非,个人对绘梨衣的承诺。”
免费的才是最贵的。这个道理,源稚生这种人物怎么可能不懂?
他的瞳孔微微收缩,目光在我和紧紧依偎着我、仿佛找到全世界最大依靠的绘梨衣之间来回扫视。
他不是傻子,相反,他极其精明。
路明非如此干脆的答应,甚至拒绝任何实质性的报酬,那他真正想要的“报酬”是什么?
答案,几乎呼之欲出。
他看着自己妹妹那几乎已经完全黏在路明非身上、眼中再也容不下他人的模样,心中已然明了。路家家主想要的报酬就是绘梨衣本身!
一股难以言喻的怒火和无力感再次涌上源稚生心头。但他强行压了下去。为了绘梨衣,他必须冷静。
他深吸一口气,问出了那个最关键的问题,声音低沉而危险:“路家主……能否告诉我,您与舍妹,究竟是如何相识的?我很好奇,是什么样的缘分,能让您如此……慷慨。”
这个问题极其尖锐。我和绘梨衣身体同时一僵。
说出真相?不可能。
在那电光火石的瞬间,我和绘梨衣仿佛心有灵犀。或许是共享了那段生死记忆带来的奇妙默契,一个近乎扯淡的理由,同时浮现在我们脑海。
我几乎是脱口而出,语气带着一丝故作轻松的尴尬:“啊……这个……其实是打游戏认识的。街霸iv,网上联机……绘梨衣很厉害,我们经常一起打……”
几乎在我话音落下的同时,怀里的绘梨衣立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