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需要保持挥砍,然后那些死侍就像被收割机推过的麦田一样成片成片地倒下。
镰刀在他手里像风车一样旋转,每一刀都带走一大片死侍。
他不需要什么高深的刀法,这把武器本身的重量和锋锐就足够碾压一切了。
他只需要把镰刀抡起来,然后让物理法则替它完成剩下的工作。
他的每一刀都会在死侍群里撕开一道血淋淋的口子,然后那口子立刻被后面的死侍填上,然后他再抡一刀再撕开。
路明非打游戏最喜欢这种大范围aoe武器了,星际里的金甲虫炸虫子炸得那叫一个痛快,现在他手里这把镰刀比金甲虫还爽,因为金甲虫还得花时间造炮弹,他的镰刀砍就完事了。
玩《植物大战僵尸》时最后一波僵尸潮也是如此,那些僵尸疯狂涌过来得让你赶紧放樱桃炸弹和火爆辣椒往上招呼。
但现在的他没有那些可靠的植物朋友们,却有一身龙血沸腾的权与力。
路明非看着眼前这片汪洋大海般的死侍嘴角抽了一下。
爆狗流是他打星际时最喜欢的战术之一,用茫茫多的跳虫把对面淹没在唾液洪流里。
现在自己被当成了被包围的人族基地,感受就不那么美好了。
不过他现在可不是龟缩在基地里等死的可怜人族,这群死侍在他眼里连经验包都算不上。
它们唯一让人头疼的就是杀不完,路明非已经砍了快有十分钟了,桥面上的死侍不但没减少反而越来越多。
每一只被他砍死的死侍倒下后都会有几只新的从黑暗中涌出来填补空位,这种刷新速度比游戏里的刷怪笼不知道要快了多少倍。
他一边砍一边琢磨这大概就是奥丁的套路——用无穷无尽的怪海消耗他的体力,等他砍累了砍疲了砍到手都抬不起来的时候再出来收人头,这套战术他在打游戏的时候也没少用,虽然卑鄙但效果确实立竿见影。
但奥丁显然忘记了现在的路明非已经不只是那个拿着作弊码开体验卡的愣头青了,这可是实打实的血统觉醒,小魔鬼的交易可谓是货真价实童叟无欺。
他体内的力量非但没有在消耗中衰减,反而随着虐杀的延续越来越汹涌。
那种感觉像一台沉睡了十几年的超跑发动机终于被点燃了,气缸活塞正在疯狂往复,转速表上的指针一路飙到红线区。
他的每一次心跳都会把滚烫的力量泵向四肢百骸,血液在血管里咆哮着奔涌,他的骨髓深处在分泌比肾上腺素强烈百倍的超级激素。
他的肌肉在膨胀,鳞片在延展,巨镰在他手里变得越来越轻快,挥舞这把三米长的大家伙却似是在摇晃着一根牙签。
死侍的黑血在他脚下汇成了水洼,断肢残骸在桥面上铺了厚厚一层。
空气中弥漫着腐蚀性的腥臭,那气味浓烈到路明非觉得如果这时候有人点根火柴整个高架桥都要炸成炼狱,但他砍得正爽根本不想停下来。
背后传来一串低沉的嘶吼,声音比普通死侍更加粗野愤怒。
路明非循声望去,几只体型明显更为旁大的死侍正从黑暗中缓缓走出。
这些死侍的身高接近三米,眼眶里燃烧着金色荧光。
它们不是普通的杂兵,而是精英怪。
精英死侍的移动速度比普通死侍快得多。
一只精英死侍率先冲了上来,巨大的爪子朝路明非的头顶砸落,五根爪尖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
路明非侧身闪避,巨镰往上一撩,镰刃切开了手臂,黑色的血喷涌而出。
但他还没来得及补刀,另一只精英死侍已经张嘴朝他咬过来。
路明非把镰柄往它嘴里一塞,那只精英死侍咬了个寂寞,“咯嘣”一声脆响满嘴尖牙崩飞了一半。
然后他把镰刀一转,直接从它的口腔一路切到了腹部,把它剖了开来。
接下来几只精英死侍学乖了,它们不再单独冲锋,而是围成一圈从四面八方同时扑上来。
这战术对付普通人也许有用,但对付现在的路明非完全不够看。
他把巨镰往地上一插,以镰柄为轴心整个人腾空而起,一记旋转飞踢把扑上来的精英死侍一个个踹飞出去。
然后他在半空中拔出巨镰,借着落地的冲力将另一只精英死侍劈成了两半。
他顺势在空中拧腰,龙翼张开借力悬浮了一瞬,镰刀以三百六十度的圆周斩扫出,周边一圈死侍全被拦腰斩断。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他自己都有点惊讶自己是怎么做到的。
这感觉就好像他天生就该这么战斗,就像他在打《星际争霸》时手速爆发一波带走对手时的感觉。
甚至比那还要流畅自然,因为这些战斗技巧刻在了他的基因里。
死侍群开始溃散了,它们没有表情的惨白脸庞上居然出现了恐惧。
它们开始后退,开始逃跑,甚至出现了踩踏。
有几只死侍直接被同伴挤下了高架桥,惨叫着坠入了下方的无尽黑暗。
路明非站在堆积如山的尸骸间,浑身浴血。
他环顾四周,看着那些正在疯狂逃窜的残兵败将,忍不住道:“死侍怪海就这?我还以为是减速带呢。”
“打完收工。”他自言自语地嘀咕了一句,拎起巨镰正要往尼伯龙根的更深处走。
桥面突然震动了,那震感仿佛有什么极其沉重的东西正从桥的另一端缓缓碾过来,每一下都让裂缝里的碎石子跳起来又落下。
路明非稳住身形握紧镰柄,黄金瞳眯成两道危险的细缝盯着前方的黑暗。
笃。笃。笃。
沉重而缓慢马蹄声遥遥传来,那个节奏路明非这辈子都忘不掉。
它刻记忆的最深处,每次回想起来都会让他肾上腺素狂飙。
一年前在台风暴雨中的高架桥上,就是这个声音追在迈巴赫后像死神的手指一下下敲着棺材板。
最先出现的是那双燃烧的黄金瞳,两颗熔融的太阳悬浮在无光的虚空中。
接着是那匹似曾相识的骏马从黑暗中缓步走出,八条腿以一种完全不尊重生物学的节奏交替踏地在桥面上溅起一圈圈气浪。
马上端坐的正是那个让路明非这辈子都不可能忘却的身影。
奥丁。
路明非的眉头皱了起来。
他的黄金瞳死死盯着那匹八足骏马,脑子里的第一个反应居然是一句吐槽——卧槽,这家伙不是被我一枪爆头了吗?
他清清楚楚记得自己当初接住昆古尼尔反手掷回,被打爆的马头脑浆子和碎骨渣子浇了奥丁一身。
那场面之惨烈让他这个看惯了血浆片的网瘾少年都做记忆犹新。
可现在这匹马正活蹦乱跳地驮着奥丁朝他走来,八个蹄子踩得铿锵有力,脑袋完好无损。
“有没有搞错啊,”路明非忍不住吐槽,“这年头连马都有复活币了?奥丁你花了多少买复活甲?”他嘴上飙着白烂话,心里却沉了下去。
不对劲,非常不对劲。
他当初在高架桥上第一次面对奥丁时从祂身上感受到的是一股蛮荒古老的压迫感,宛如在博物馆里面对一具霸王龙化石,明知它已经死了几千万年,骨头架子仍然大到喘不过气。
那是一种源自太古洪荒的威压,每一缕气息都在宣告祂的存在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