姿势,会轻轻贴在身体上。
峎茗坐在另一侧,假装看手机,余光却一直停在她那边。
“峎茗,过来坐这边,离那么远干什么。”玉徽头也没抬,声音懒懒的,“你最近是不是有点奇怪?”
他心跳漏了一拍。
“奇怪什么?”
“就是……话变少了,看人的时候也好像在想事情。”她转过头,眼睛在电视的光里显得很亮,“是不是学校有什么事?或者……有喜欢的人了?”
最后那句话带着一点调侃的意味。
峎茗愣了一下,随即摇头:“没有。就是最近课业紧。”
“真的?”
“真的。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
玉徽看了他几秒,似乎想再说什么,最后只是轻轻“哦”了一声,把注意力重新放回电视。可她的身体却往沙发中间挪了挪,空出一点位置。
峎茗犹豫了两秒,还是过去坐了。
沙发不大,两个人之间只隔着一个抱枕的距离。
母亲身上的味道更清晰了——洗过的棉布、淡淡的润肤乳,还有一点点她自己的体温。
电视里播着一部老电影,对白不太重要。
偶尔她会笑一下,肩膀轻轻颤动,睡裙的领口跟着晃。
过了一会儿,她把腿伸直,脚尖几乎碰到他的小腿。
“脚冷,往你这边靠靠。”她说得很自然。
峎茗没有动。
她的脚隔着薄薄的袜子,带着一点凉意,轻轻贴上他的小腿外侧。
那一点接触像电流一样往上窜。
他强迫自己保持正常的呼吸,眼睛盯着电视屏幕,其实一个字也没看进去。
玉徽似乎没有察觉他的紧张,或者察觉了,却选择不点破。她把重心往他这边倾斜了一点,肩膀几乎要碰到他的手臂。
“这部电影我年轻的时候看过。”她忽然开口,声音很轻,“那时候你还没出生。”
“嗯。”
“时间过得真快。一转眼你都大学四年级了。”
她转过头看他。
近距离下,峎茗能看见她瞳孔里自己的倒影,也能看见她嘴角那一点极淡的笑意。
母亲的脸在电视光里显得柔和而成熟,眼角的细纹没有让她减分,反而添了某种难以言说的韵味。
他忽然很想伸手去碰一碰她的头发。
可他没有。
只是把身体也往她那边靠了靠,让两人的手臂轻轻贴在一起。布料和皮肤之间隔着一层薄薄的空气,却比真正的触碰更让人心跳加速。
玉徽没有躲开。
她只是轻轻叹了口气,像是被什么柔软的东西触动了,又像是单纯地觉得困了。
过了一会儿,她的头微微往他肩膀的方向倾斜,没有真正靠上去,只是停在一个几乎要碰到的距离。
电视继续放着。客厅的灯调得很暗。小啉房间里偶尔传来翻书的声音。
就这样过了大概二十分钟。
玉徽忽然坐直身体,伸了个懒腰。
睡裙的布料被拉紧,胸前的弧度短暂而清晰地显现了一下。
她似乎完全没有意识到,或者故意装作没有意识到。
“有点困了。你也早点睡,别熬夜。”
她站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地址[邮箱 LīxSBǎ@GMAIL.cOM掌心的温度透过t恤传过来,停留了大概两秒才离开。
“晚安,妈。”
“晚安。”
她走向走廊的背影在暗光里显得有些模糊。
睡裙的下摆随着步伐轻轻摆动,小腿的线条一闪而过。
峎茗坐在沙发上,没有立刻起身。
他能感觉到自己手心出了薄汗,也能感觉到刚才肩膀上被拍过的地方,还残留着一点若有似无的温热。
那天晚上他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很久。
窗外有虫鸣。
隔壁房间隐约传来母亲走动的细响,以及水龙头开关的声音。
他想象她正在洗脸、擦脸、换衣服,想象那件睡裙被脱下来的样子,又立刻强迫自己停止。
太危险了。
可越是告诉自己危险,那些画面就越清晰。
……
周一到周三,雍超不在家。
这三天里,家里的气氛微妙地发生了变化。
表面上一切如常:早上一起吃早餐,母亲送小啉去学校,峎茗自己去上课,晚上回来一起吃饭、洗碗、看电视。可有些细节开始不一样。
比如洗碗的时候。
以前都是母亲一个人做,或者小啉帮忙。
现在峎茗主动留下来。
厨房空间不大,两个人并排站在水槽前,手臂会不时碰到。
玉徽洗,他擦。
有时候她递过来一个碗,水珠顺着她的手指滑到他手心里。
有时候她侧身拿洗洁精,身体会轻轻擦过他的手臂。
她从不主动拉开距离。
也不解释。
只是偶尔会说一句:“你最近怎么这么勤快?”语气里带着笑意。
再比如晚上看电视。
小啉写完作业会回房间打游戏,客厅就剩下他们两个。
沙发上的距离越来越近。
有时候她会把脚伸过来,搁在他大腿附近;有时候她会靠着他的肩膀,抱怨一句“今天有点累”。
她的头发会扫过他的脖子,呼吸会喷在他耳侧。
峎茗开始习惯这种接触。
甚至开始主动制造一些机会。
周三晚上,他故意在洗碗的时候多站了一会儿。
玉徽洗完最后一个盘子,甩了甩手上的水,转过身时几乎撞进他怀里。
两个人都愣了一下。
她抬起头,眼睛在厨房的暖光里显得很亮。
“挡路了。”她轻声说,却没有立刻退开。
近到能看清她睫毛上的水汽,能闻到她呼吸里淡淡的牙膏味。峎茗的手垂在身侧,指尖几乎要碰到她的睡裙下摆。空气像被拉长了。
最终还是玉徽先退了一步。
她擦了擦手,语气恢复成平常的样子:“去客厅坐吧,我再收拾一下。”
可她的耳尖,隐约有一点红。
那天晚上睡觉前,峎茗经过父母房间的时候,门虚掩着。
里面的灯还亮着。
他停了一秒,透过门缝看见母亲坐在床边,正在往小腿上抹润肤乳。
睡裙的下摆被撩到膝盖以上,白皙的腿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柔软。
她的动作很慢,手指沿着小腿向上,一直抹到膝盖内侧。
他站在门外,看了大概五六秒。
然后轻轻走开。
心跳得很快。
他知道自己不该看。可他没有立刻走开的事实,本身就已经说明了很多。
……
周四,雍超回来了。
家里重新恢复成四个人的热闹。
可峎茗发现,自己看母亲的方式已经回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