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发光的女孩,此刻却像一个被玩坏后丢弃的人偶,失去了所有的光彩和灵魂。
我不能让她就这么一个人走下去。
我不能。
这个念头压倒了一切的恐惧和犹豫。我甚至没有再去想岳璃那警告的眼神,我的世界里,只剩下珀玄那个孤单脆弱的背影。
我迈开脚步,几乎是跑着冲了过去。
“珀玄同学!”
我从后面抓住了她的手臂。她的手臂很凉,隔着薄薄的校服布料,我都能感觉到那股不正常的、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寒意。
她没有反应。
就像没有感觉到我的触碰一样,她的身体还在凭借惯性迟缓地向前倾。
我的心被这无声的反应刺得更痛了。她到底被伤得多深,才会连外界的触碰都失去了知觉?
我没有松手,而是绕到她的面前,挡住了她的去路。我伸出另一只手,紧紧地抱住了她。
我将她冰冷的身体拥入怀中,用尽我所有的力气。我想把我的温度传递给她,想用我的拥抱告诉她,她不是一个人。
她的身体很僵硬,在我怀里一动不动,就像一截冰冷的木头。
我能闻到她身上传来的一股混杂着汗水、陌生的烟草味和某种……屈辱气息的味道。
我的鼻子一酸,眼泪又差点掉下来。
我把头埋在她的颈窝里,能感觉到她皮肤的冰凉和轻微的颤抖。
“没事的……”我贴着她的耳朵,用颤抖的声音轻声说,“没事的,珀玄……我在这里……”
她还是没有反应。
我抬起头,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
她的眼睛依旧空洞地望着前方,仿佛穿透了我的身体,看向某个遥远而虚无的地方。
那副歪斜的眼镜挂在她的鼻梁上,镜片后的瞳孔涣散着,找不到焦点。
我看着她那双红肿的、失去了血色的嘴唇。那里,刚刚被另一个人肆意地侵犯过。这个认知像毒蛇一样啃噬着我的心脏。
一股冲动,一股混杂着怜惜、愤怒和占有欲的强烈冲动,猛地攫住了我。
我要把属于那个人的痕迹全部抹去。
我要让她知道,我在这里。
我要让她看着我。
在理智反应过来之前,我的身体已经先一步行动了。我微微仰起头,闭上眼睛,将自己的嘴唇印了上去。
我的吻,笨拙而又生涩。我的嘴唇甚至因为紧张而在微微颤抖。
刚开始,我只感觉到一片冰凉和柔软。她的嘴唇一动不动,就像我刚才抱住她时一样,没有任何回应。
我的心沉了下去。难道连这样,都无法唤醒她吗?
我不甘心。
没有退缩,而是更用力地贴着她,用我的嘴唇轻轻地、固执地描摹着她的唇形。
我试探着,用舌尖小心翼翼地碰了碰她的唇瓣,带着一种近乎祈求的温柔。
就在我几乎要绝望的时候,我感觉到,她僵硬的身体似乎有了一丝极其细微的颤动。
然后,我感觉到她的嘴唇,那片冰凉的柔软,似乎也微微动了一下。
我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
我能感觉到,她那紧闭的牙关,似乎有了一丝松动。她的呼吸,也从几乎停滞的状态,变得急促而紊乱起来。
有反应了!
这个发现给了我无穷的勇气。我更大胆地,将我的舌尖探了进去,笨拙地寻找着她的。
那是一个黑暗、湿润而又冰冷的世界。
我能尝到一丝若有若无的咸涩,那是她眼泪的味道。
我的舌尖在她的口腔里无措地探索着,终于,触碰到了那个同样冰冷、正在微微颤抖的柔软。
当我们的舌尖相触的那一刻,我感觉到她的身体猛地一震。
仿佛有一股电流从我们相接的地方瞬间传遍了全身。
她开始回应我了。
不再是冰冷的、被动的承受。
她的舌头开始笨拙地、试探性地回应我的纠缠。
她的呼吸变得越来越急促,温热的气息喷洒在我的脸上。
她那一直僵硬地垂在身侧的手,也慢慢地抬了起来,抓住了我胸前的衣襟,力道之大,仿佛是在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这个吻,从最初的冰冷,逐渐变得炙热而激烈。
我们谁都没有经验,只是凭借着本能,疯狂地向对方索取着,纠缠着,仿佛要将彼此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这不再仅仅是一个吻,更像是一场绝望中的互相确认,一场无声的呐喊和安抚。
我能感觉到她的泪水,滚烫的泪水,从她紧闭的眼角滑落,滴在我的脸上,和我的混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不知道过了多久,久到我们都快要因为缺氧而窒息,我们才终于气喘吁吁地分开了彼此。
一道晶莹的、暧昧的银丝在我们分开的唇间牵扯着,然后断开。lt#xsdz?com?com
我大口地喘着气,胸口剧烈地起伏着。我的嘴唇又麻又烫,心里却有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感。
珀玄低着头,刘海遮住了她的眼睛,我看不清她的表情。
她抓着我衣襟的手还在用力,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
她的身体依旧在颤抖,但这一次,不再是因为麻木,而是因为激动的情绪。
“珀玄……”我轻声唤她。
她不敢看我。她把头埋得更低了,整个人都好像缩了起来,像一只受了伤的小动物,想要把自己藏起来。
看到她这个样子,我的心又被揪紧了。
不能让她逃避。
我伸出双手,捧住她满是泪痕的脸,强迫她抬起头,面对着我。
我摘掉了她那副歪斜碍事的眼镜,随手塞进口袋里。没有了镜片的阻隔,我终于可以清晰地看到她的眼睛。
那是一双很漂亮的眼睛,盛满了痛苦、羞耻和绝望,像一片被暴风雨席卷过的、破碎的湖泊。
我直视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清晰地问道:
“你喜欢我吗?”
她的瞳孔猛地一缩,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嘴唇哆嗦着,想要说什么,却一个字都发不出来,只能发出一些破碎的、呜咽般的气音。
别开视线的她,想要挣脱我的手。
我不允许。
我用拇指轻轻擦去她脸颊上新的泪水,固执地将她的脸重新转向我,再一次,用比刚才更坚定的语气问道:
“回答我,珀玄。你是不是喜欢我?”
“我……我……”她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眼泪像决了堤的洪水一样汹涌而出,“呜……”
她还是没有回答。她只是摇头,疯狂地摇头,仿佛在否认什么。
我的心像是被针扎一样疼。我知道她在害怕什么,她在自卑什么。但正因为如此,我才更要逼她承认。
我凑得更近了,额头几乎要抵上她的额头,用一种近乎偏执的执着,第三次问道:
“看着我的眼睛,珀-玄-。告诉我,你喜欢我,对不对?”
我必须要听到那个答案。
或许是我的执着终于击溃了她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