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脚步,远远地看着我们,交头接耳,却没人敢靠近。
整个走廊,仿佛被一道无形的墙分成了两个世界。
一边,是紧紧相依的她们,阳光从她们身后照来,将她们笼罩在一片温暖的光晕里。
另一边,是孤身一人的我,站在阴影里,像一个不合时宜的、多余的闯入者。
我看着她们紧握的手,看着珀玄苍白的脸,看着雪琅素充满敌意的眼睛。
心口的位置闷得发疼。
“我找她。”我开口,声音比我想象的要沙哑,“珀玄,我有话跟你说。”
我的目光越过雪琅素的肩膀,死死地锁在珀玄的脸上。
周围的嗡嗡声像一群恼人的苍蝇,钻进我的耳朵里,搅得我心烦意乱。
我的视线冷冷地扫过周围的人群。
一种不带任何情绪的、纯粹的审视,就像在看一群没有生命的物体。
我的目光所及之处,那些交头接耳的声音立刻消失了,原本伸长脖子看戏的人们像是被无形的鞭子抽了一下,纷纷缩回脑袋,避开我的视线。
一个学生不小心与我对视了一秒,立刻像触电般低下头,拉着同伴匆匆离开。
这个动作像一个信号,原本还围在远处的学生们开始骚动起来,然后迅速地、默契地散开,像是退潮的海水,沿着走廊的两端消失不见。
很快,这条长长的走廊变得空空荡荡。只剩下我们三个人,空气安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很好。现在没人打扰了。
我的目光重新回到她们身上。
雪琅素的戒备姿态没有丝毫放松,像一只护崽的猫,浑身的毛都炸了起来,紧紧盯着我,仿佛我下一秒就会扑上去。
而她身后的珀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
她甚至不敢看我,只是把脸埋在雪琅素的背后,露出的半边耳朵红得几乎要滴血,不知道是羞的还是怕的。
道歉?
这个词在我脑海里闪过,然后被我嗤之以鼻地碾碎。
我为什么要道歉?
我做过的事情,从不后悔。
那天在楼梯间里,我只是在用我的方式告诉她,她是谁的。
如果说错,也只是错在我的方式还不够彻底,才让她有机会跑到别人身边去寻求庇护。
我看着她那副恨不得从世界上消失的懦弱样子,心里的烦躁和嫉妒交织成一股更加猛烈的火焰。
我想要撕开雪琅素那层碍眼的保护壳,把珀玄从她身后拽出来,让她只能看着我,只能听着我的声音。
……我也知道,再用强硬的手段,只会把她推得更远。
那个瞬间的明悟,那个关于“嫉妒”和“想要站在她身边”的认知,像一个警钟,在我脑中敲响。
我必须换一种方式。
我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喉咙里翻涌的燥意。
“雪琅素,”我再次开口,声音平静了许多,但依旧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口吻,“你先放开她。”
“凭什么?”雪琅素的下巴抬得更高了,眼神里的敌意化为实质的冰刺,“岳璃,玄玄不想见你。”
她叫她“玄玄”。
这个亲昵的称呼又准又狠地扎在我心上。我看到珀玄的身体因为这个称呼而微微一颤,更加用力地抓住了雪琅素的衣服。
我的手在口袋里攥成了拳头,指甲深深地掐进掌心。
“我不是在跟你商量。”我的声音冷了下来,“这是我跟她之间的事。”
“她的事就是我的事!”雪琅素寸步不让,“你对她做过什么,你心里清楚!我不会再让你伤害她!”
“伤害?”我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我是在教她规矩。”
“你那不叫教规矩,那叫侵犯!”雪琅素的声音陡然拔高,愤怒让她的脸颊泛起红晕。
“随便你怎么说。”我懒得跟她争辩这些无意义的定义。
我的视线始终没有离开过珀玄,即使她一直躲着,我也能感觉到她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这里。
我往前踏了一步。
雪琅素立刻紧张地将珀玄往后又推了推,自己则像一堵墙一样挡在前面。
“岳璃,你别过来!”
我停下脚步,与她保持着两米左右的距离。我看着她那张写满“守护”的脸,忽然觉得有些可笑。她以为这样就能把珀玄护住吗?太天真了。
我不再理会这个碍事的“白月光”,而是将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她身后那个颤抖的身影上。
“珀玄。”
藏在雪琅素身后的身体猛地一僵。
“抬起头,看着我。”我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无法抗拒的穿透力,清晰地传进她的耳朵。
她没有动,只是抓着雪琅素衣角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指节泛白。
“我再说一遍,看着我。”我的语气加重了,带着一丝不耐烦。
雪琅素似乎想说什么,但被我一个冰冷的眼神制止了。
沉默在空气中蔓延。几秒钟后,我看到珀玄的头,极其缓慢地、一点一点地从雪琅素的背后抬了起来。
她的脸苍白得像纸,嘴唇毫无血色,那双总是藏在镜片后的眼睛里,此刻盛满了惊恐、屈辱,还有一丝绝望。
她看着我,就像看着一个随时会扑上来将她撕碎的怪物。
很好。至少她还肯看我。
我们的视线在空中交汇。我能看到她眼中的我,冷漠,强势,像一个无法摆脱的噩梦。
而我看着她,看着她眼中的恐惧,那股让我嫉妒到发疯的火焰,和一种陌生的、酸涩的痛楚,在我胸口剧烈地翻搅。
我一直以为我想要的是她的身体,是她的臣服。
但现在我明白了,我想要的更多。
我想要她看着我的时候,眼里不再是恐惧。我想要她牵着我的手,而不是别人的。我想要她依赖我,信任我,把她的一切都交给我。
我想要她。
这个念头清晰得前所未有。
于是,在空无一人的走廊里,在充满敌意的雪琅素面前,对着那个被我吓得瑟瑟发抖的女孩,我开口了。
我的声音平静得连自己都感到意外,仿佛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
“珀玄,我喜欢你。”
岳璃那句“我喜欢你”,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炸弹,在我耳边轰然炸响。我的大脑嗡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
什么?
我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看向她。
这个女人……这个侵犯了玄玄、用最粗暴的方式伤害了她的混蛋,现在竟然用一种近乎宣告的姿态,说出了“喜欢”这两个字?
荒谬!这简直是我听过最荒谬、最可笑的笑话!
愤怒的火焰瞬间冲上我的头顶,我几乎要脱口而出地质问她凭什么,用什么资格说出这种话。
但就在这时,我感觉到了身边的异动。
一直被我紧紧牵着、护在身后的那只手,突然用力地挣了一下。
我下意识地回头,看到的却是玄玄那张比刚才更加苍白、写满了震惊与混乱的脸。
她的眼睛空洞地望着岳璃,嘴唇颤抖着,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