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哦,谢谢,谢谢哥哥……”
碍于伪装身份,雪衣没有表现出拒绝的意思。她接过水放在桌面上,回头看向青年:“不过我还不渴,一会再喝吧。”
“妹妹是怕哥哥在水里下药?别担心,哥哥可是刚刚才喝了一杯呢。”
鬼才信你——心里暗自骂道,雪衣仍然摆出那副柔弱怕生的面孔回绝了青年的热情。
网管也不自觉尴尬,只是依旧笑呵呵地说:“那算了,不渴就好,哥哥先回前台去了。”
送走了网管,又过了几分钟,少女认为应该采取行动了。
但此时,她猛然感受到身体发生的异样。
大脑好像变得很重,无力再指挥身体行动,少女感觉自己的全身就像浸泡在水里一样绵软。
包厢内,少女扶着椅子站起,但房间里早就弥漫许久的迷药此时发挥了作用。很快程雪衣就支撑不住,昏昏沉沉地倒在地上。
房门再次被推开,网管的身后跟着一个壮实的身影。
十分钟前。
嘈杂的网吧内,样貌出众的雪衣刚一进门便被不少人注意到,其中就有负责盯梢的玩具店店主小山。
小山一边装作被单杀,懊恼地双手离开键盘,一边飞快地联系肥男。
“哥,点子漏了。”
“来的是茬儿吗?”
“没跑的,小女孩,一六五左右,长腿,没有赘肉,长睫毛浅色眼睛,这总不能认错吧。”
“行,哥今天谢谢你了。”
然后肥男立刻联系网管,确认了雪衣的动向。
房间里的迷香是肥男早就交给他的,在雪衣进入包厢前就已经点燃。
网管没有欺骗少女,他确实亲口喝了饮料,不过那饮料里放的不是有害的东西,恰恰是迷香的解药。
“胖哥,说好了,这个妞你训好了可一定要给兄弟玩玩……”
网管撕破了刚刚亲和的伪装,此时目光毫不掩饰地打量着少女的身躯,满眼透出掩饰不住的欲望。
“行行,咱交这个朋友,就得讲究个互帮互助嘛!”
肥男心情很好,非常豪爽地答应把这个女孩“借给”网管玩弄,俨然把她当成了一件可以随意处置的物品。
在那之前,他要先将程雪衣带回地下室处置一番,让她真的从人变成物品。
为了防止少女醒来后逃脱,男人决定先把她的手脚拷起来。他拿出手铐,伸向少女的手腕。
正当他俯身抓起女孩的手的时候,他忽然感觉到一双眼睛在自己身侧睁开。
不等他反应过来,他正准备抓起的那双手一把抓住自己的肩膀,一阵奇大无比的力道施加在上面,随后,肥男的额头遭到了狠狠的撞击!
随后,一双修长的腿环在男人身上,借力起身蹬在男人身后,竟一脚将他蹬倒在地。旋即,她一脚踩住男人的肩胛,夺过手铐给他戴上。
头部受到的撞击使得肥男短暂失去了意识,趴在地上哼哼唧唧,久久不能起身。
突生的变故吓坏了网管,还不等他惊叫出声,少女一掌劈在他的颈后,青年也随之缓缓倒在地上。
确定解决二人都没有造成太大动静,少女才缓缓起身打开房门,若无其事地走到外面透气。
程雪衣头发披散,脸色难看,嘴角溢出一丝鲜红。若非自己在失去意识的最后关头咬破舌尖让自己清醒,说不定真要栽在这里。
这些肮脏的罪犯,总是喜欢用些自以为隐藏得很好的下作手段来逃避代价。
诸如投药、恫吓、利诱等做法,少女已经见过许多,眼下这一桩也只能算设计颇为粗劣的陷阱,但骗到一些无知的小女孩也不是难事。
简单恢复了一下状态雪衣叫醒了青年网管,掏出警牌威胁道:
“你,现在配合我的工作,对这里发生的一切保密。如果让我发现你不老实,明天就带人查你的网吧。”
网管吓得不轻,点头如捣蒜般答应了。
雪衣知道自己行踪被透露,一定是网吧里还有眼线,于是询问网管有没有不经过大厅的通道可以带她去往后门。
一问一答还真供出来一条,少女拖着倒地不起的肥男就来到了地下室的入口。
门板是虚掩着的,雪衣一伸手就能拉开。看来肥男真的很急切地想要抓住自己,出来时连门都顾不上上锁。
此时已经入夜,阴暗的天色与空旷的后院颇有一种令人不安的氛围,向下的狭长楼梯没有开灯,一眼望去只能瞧见深不见底的黑。
少女仿佛站在悬崖面前,脚下就是千丈的深渊。
但是她就这么面露寒光地拖着男人向下走去,很快便没入漆黑,只留下说给网管的话语。
“做好你自己的事,别给我耍小花样。”
青年知道警察的身份特殊,自然不敢再打什么歪主意,只能灰溜溜地走回前厅,心里暗自祈祷肥男能自求多福。
楼道很快见底,少女缓步走下,足音回荡在黑暗中,少女看向回音最为稀疏的地方,灯光透过半闭的门勾勒出淡黄的轮廓。
推开门后,门内的景象正如自己捣毁的几个诱拐案件般,脏乱的环境,沉闷的空气,简陋的家具,以及角落因恐惧而战栗的孩子。
雪衣一眼就看到了身上只穿着过膝白袜的女孩,正是失踪多日的林夕,眼下人脏俱获,终于能够坐实肥男的罪行。
用森冷的眼神剐了地上的肥男一遍,少女走向女孩查看她的生命安全。
林夕的身上没有外伤,面色除了受到惊吓外也没有其它不良的迹象,看来男人还没有恶劣到极点。
“林夕妹妹,你还好吗?……别害怕,姐姐是警察,已经没事了。”
女孩则是有些恍惚,回过神来看清楚来人终于不是那头可怖的肥猪,这些天累积的悔恨、惶恐、委屈终于找到了倾泻的出口。
她扑到少女的怀里,放声大哭出来。
“呜哇啊啊啊啊啊啊啊……”
“救救我……姐姐……救救我……”
明明女孩身上有着污垢和各种体液,可少女并没表现出分毫抗拒与不适应,而是任由女孩紧紧贴在自己的胸前。
心里柔软的弦被触动,早熟的雪衣居然在这个陌生女孩的哭诉中找到了一丝家人的慰籍。
她的目光又柔和了几许,温柔地拍着林夕的后背,轻声安抚着女孩。
“没事了,没事了,姐姐来救你出去了……”
脸颊靠在女孩柔顺的发丝上,感受着林夕像是惊魂未定般瑟缩在怀里。看着墙壁出神的雪衣倏地想到一个问题。
门一直开着……肥男为什么不怕人质逃跑?
“你!……”怀中的女孩突然把什么东西杵到自己的腹部,还不等少女有所反应,剧烈的麻痹感当即击溃了她的意识,就连心脏也短暂地停摆了几秒。
“呃——唔……”
雪衣最后用不可置信的眼神看向女孩,她的四肢已经使不上力,只能像断线的木偶般瘫倒在地上。
林夕早已抽身出少女的怀抱,她手上握着还在发热的电击器,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的警花。
眼前赫然被黑暗覆盖,少女脑袋一歪,昏死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