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时的帝都南城,阳光收敛了正午的毒辣,斜斜地打在青石板铺就的街道上。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寻╜回 шщш.Ltxsdz.cōm?╒地★址╗
青石板年久失修,缝隙间填满了干涸的泥垢与马粪的碎屑。
街边商贩的叫卖声此起彼伏,混合著包子铺散发出的劣质猪油香气,构成了天子脚下最底层的市井画卷。
陆旅手里抱着三本厚重的带注古籍,封皮是粗糙的黄纸,边缘已经有些起毛。
他的手指紧紧扣着书脊,指肚传来纸张摩擦的滞涩感。
另一只手里握着一把普通的竹骨折扇,扇骨抵在掌心,随着他走动的步伐,有节奏地敲击着大腿侧边。
他走得很慢。
近日里,他按着那本意外得来的《九阴真经》瞎练,仅仅是依照总纲里最基础的“壮筋”法门站了几回桩,双腿的筋膜便像是被拉扯到了极限,酸痛感顺着小腿肚一路蔓延至大腿根部。
每一次抬腿跨过街道上的水坑,他的膝盖骨都会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作为一个原本手无缚鸡之力的落魄书生,这种武道门槛的物理反噬让他感到极其疲惫,却又不得不依靠走路来缓解筋骨的僵硬。
汗水顺着他清秀俊雅的脸颊滑落,渗入洗得发白的青色儒衫领口。
转过柳叶巷口,街角的阴凉处搭着一个简陋的茶摊。
几根发黑的竹竿撑起一块满是补丁的灰布,下方摆着四五张缺角断腿的矮木桌。
老茶房正弓着腰,用一块油腻的抹布来回擦拭着桌面,破旧的陶壶在泥炉上发出咕噜咕噜的沸水声。
陆旅本打算径直走过,但空气中随着微风飘来的一股气味,让他的脚步不由自主地停顿在了原地。
那是一种极其特殊的气味。
混合著粗茶的苦涩、泥土的腥气,以及一股浓烈而发酵的汗酸味。
气味的源头,是坐在茶摊最外侧长条板凳上的一名女子。
她背对着街心,身穿一件暗红色的劲装,衣服的下摆和袖口沾满了灰黄色的尘土,显然是刚经过长途跋涉。
一把带鞘的长剑随手被拍在粗糙的木桌上,剑鞘边缘的皮革已经磨损,露出里面干枯的木纹。
她正弯着腰,一只脚踩在板凳的边缘,双手正用力扯开绑在小腿上的牛皮绑腿。
随着绑腿的解开,她粗鲁地握住那双沾满泥泞的厚底布靴的后跟,用力向外一拔。
“啵”的一声闷响,因汗水浸透而紧贴着双脚的布靴被拔了下来,扔在满是灰尘的地上。
那股闷在靴子里许久的脚汗味瞬间失去了束缚,顺着巷口的微风,直直地钻进了站在三步开外的陆旅鼻腔里。
对于常人而言,这股味道或许令人掩鼻。
但陆旅站在原地,握着折扇的手指微微蜷缩。
他那清秀的脸庞上,原本因疲惫而略显苍白的肤色,此刻竟因为这股气味泛起了一丝异样的潮红。
他的目光不受控制地从古籍的封面上移开,死死钉在了那女子的脚上。
陆旅咽了一口唾沫,喉结在干瘪的脖颈上滑动了一下。
他知道自己该走,孔孟之道、圣人微言都在他的脑海里盘旋,告诉他非礼勿视。
但他那优柔寡断的性子在此刻占据了上风,双脚就像是被几根看不见的钉子钉在了青石板上。
他微微张开嘴,甚至刻意放缓了呼吸的频率,试图捕捉空气中游离的每一丝属于那双湿臭足衣的气息。
他的下腹部传来一阵微弱的悸动,那是一种极其隐秘的、带着羞耻感的身体唤醒。
坐在板凳上的女子似乎察觉到了背后那道毫不掩饰的视线。
她停下揉捏脚踝的动作,转过头来。
这是一张五官明艳却带着几分风霜之色的脸,眉毛浓密,眼神中透着江湖人特有的警觉与粗野。
她的目光上下打量了陆旅一番,从他洗得发白的儒衫,看到他手里厚厚的书本,最后落在他那张略显心虚的脸上。
她没有像大户人家的千金那般惊叫或遮掩,只是发出一声不屑的鼻音。
她端起桌上的破边粗瓷碗,将里面微凉的茶水一饮而尽,随手用袖子抹了抹嘴角的茶渍,冷冷地开了口。
“看什么看?酸秀才,没见过江湖人歇脚?再盯着老娘的脚看,信不信老娘把你的眼珠子挖出来下酒?”
女子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中气十足的底蕴,震得陆旅耳膜微微发麻。
陆旅被这突如其来的呵斥吓了一跳,身体本能地瑟缩了一下,抱在胸前的书本差点滑落。
他慌忙收回视线,将折扇在身前胡乱作了个揖,因为紧张,声音有些结巴。
“小生……小生只是恰好路过此地,见姑娘……见女侠风尘仆仆,绝无……绝无轻薄冒犯之意。还望女侠海涵。”
陆旅低着头,视线虽然避开了女子的脸,但余光却依然能够扫到她踩在板凳上的那只脚。
女子听到他的辩解,嗤笑了一声,显然并没有把这个看起来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放在眼里。
她转过身去,不再理会陆旅,而是抬起双手,用力揉捏着自己酸胀的小腿肚子。
随着她的动作,那件原本就有些破损的暗红色裙摆向大腿根部滑落了几分。
陆旅站在三步开外,鼻端萦绕的味道不仅没有散去,反而随着女子揉捏双腿的动作,变得更加浓郁。
那股夹杂着女性体香、汗酸、以及布料发酵的混合气味,像是一把细小的刷子,不断撩拨着他体内最隐秘的神经。
他感觉到自己那常年疲软、发育不良的下体,竟然在粗布裤子下有了一丝微弱的抬头的迹象。
这种生理上的反应让他感到极度的羞耻。
他是一个读书人,虽然落魄,但也懂得礼义廉耻。
然而,面对这样一个浑身散发着粗野市井气息、脚踩湿臭足衣的江湖女子,他内心的某道防线却在一点点瓦解。
他想要迈开腿逃离这个巷口,但大腿肌肉的酸痛感以及那种无法言喻的留恋,让他犹如陷入了泥沼。
秦红萼揉捏完左腿,将左脚放回地面,接着又抬起右脚踩在长凳上。
她完全没有在意身后那个书生的异样,或者说,在她常年刀头舔血的生涯中,这种弱不禁风的目光根本不具备任何威胁性。
她从腰间的布袋里摸出一枚沾着泥垢的铜板,“啪”的一声拍在桌子上。
“老头,再来一碗高碎!水烧热点!”
老茶房唯唯诺诺地应了一声,提起泥炉上的陶壶步履蹒跚地走过来,浑浊的水流倒进粗瓷碗里,激起一片白色的水汽。
水汽夹杂着茶叶的劣质香气升腾而起,与秦红萼身上的汗臭味混合在一起,向四周扩散。
陆旅终于深吸了一口气,他知道自己不能再站下去了。
如果被巡街的六扇门捕快看到他这副鬼祟的模样,免不了一顿盘问。
他咬了咬牙,手指紧紧捏着折扇,强迫自己转过头,迈开僵硬的双腿,沿着柳叶巷的青石板路继续向前走去。
只是,在他转过身的那一刻,他依然忍不住用眼角的余光,最后扫了一眼那双在粗布足衣包裹下、散发着浓烈气息的脚。